“你再说一句！”

    “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夏北冥……”

    没有回应。

    一旁的夏远山连忙大叫起来。

    “医生……医生……”

    “我儿醒了！”

    “医生……”

    沈若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她捂着嘴，泪了满脸，但她在笑，她在笑着哭。

    夏远山站在她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嘴还在抖，但睛里有光了。

    医生冲了来，检查了各项指标，抬起，不敢相信地看着夏远山。

    “生命征……稳定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遍，语气更笃定了。

    “稳定了。”

    走廊里，沈若仪的哭声终于不再压抑，她蹲去，捂着脸哭得像个孩。

    夏远山弯腰，把妻拉起来。

    一把搂怀里，抵在她的。

    闭上了，泪无声地过他布满皱纹的脸。

    张明还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夏北冥的手，另一只手还贴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夏北冥安静的面容，看着他恢复了一丝血的嘴。

    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膛，看着那条平稳动着的绿波形。

    然后他低，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夏北冥的额。

    那里还贴着纱布，纱布面还有合的伤。

    他吻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

    怕惊扰了这好不容易才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

    “我说话算话。”

    他贴着夏北冥的额，闭着，声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说的。”

    “你想说的话，等你醒了慢慢说。”

    “我听着。”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平稳地嘀嘀响着。

    第二天午的光从窗帘隙里挤来。

    落在icu白的床单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