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

    宁清仰看着他，慢慢抬手，指腹轻轻抚上男人的角。

    伴随着村民的哭嚎，那双猩红的瞳一褪去那危险的泽，重新恢复属于人类的黑瞳。

    掌心是愈发温的温。

    他会彻底变成一个人类。

    宁清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一。

    “吼—”

    突然，周围传来一声声更尖锐的嘶鸣声，宁清被吓了一，意识要转，裴寂却先抬手将他拢怀里，甚至捂住了他的睛。

    “别看。”

    “他们不会上祭坛来伤害你们的。”

    “……他们？”

    宁清有些迷茫的开。

    这个他们……该不会是那群恶鬼？

    裴寂没说话，目光慢慢抬起，瞥向了祭坛。

    恶鬼丛生，所有恩怨都会在天亮之前得到终结。

    祭坛上的众人有些害怕地看着面的恶鬼把村民仅剩的残肢撕扯殆尽，最后也化为一阵风被散。

    一只，两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恶鬼变成了风。

    村民们已经所剩无几。

    直到最后一只恶鬼踏风中，先前那呼啸凛冽的风一温柔了来。

    一缕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了来，撒在了村的颅上。

    裴寂捂着宁清的睛带着他慢慢走祭坛。

    “大……大人……”

    村嗓音虚弱，浑浊的睛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因果循环，如今是我该收取报酬了。”

    村民想用宁清和其他人的生命作为献祭，以此祈求裴寂继续庇护他们，可裴寂只想收取自己应有的报酬。

    用村民枯骨平息怨鬼的愤怒，即便不得超生，也不必再停留在这个地方。

    村民们苟延残换来的生命，最后也成为了裴寂彻底成为人类这一最终环节所应该付的代价。

    “这是你们欠我的，所以由你们代我来付代价，这很公平。”

    “不是吗？”

    裴寂突然笑了起来，眸弯弯，如黑曜石般邃的眸此刻仿若装满星辰。

    “不……”

    一阵风拂过，村的颅也变成了沙尘。

    越来越多的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穿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