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推，给到赫连宸的特写。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聆听的表，甚至嘴角还勾了一，仿佛在激太后的“关怀”。

    然而，那掩在宽大玄衣袖的手，却在这一瞬间猛地攥。

    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青在手背上隐现，那是被压制到极限的愤怒，是对自己傀儡境最切的痛恨与不甘。

    但这失控只有一瞬，他很快松开了拳，只是指尖仍在轻微颤抖。

    他抬起，迎向太后的目光，神里适时地一恰到好的向往。

    “母后为儿臣与江山社稷殚竭虑，儿臣激涕零。”

    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选秀之事，但凭母后主。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近日儿臣总觉神思倦怠，太医也说忧思过甚，宜稍作疏散。

    儿臣想着，选秀筹备尚需时日，不若趁此间隙，南一趟。

    都说江南光好，人杰地灵，儿臣想去走走看看，一则散心，二则……”他抬起，目光清正。

    “或许也能亲自察民，看看我赫连家的江山，究竟是何等模样，母后以为可否？”

    他以退为，将“选秀”作为筹码，换取离京的机会。

    甚至隐了“或许能在民间遇到更合心意的女”的潜台词，让人难以反驳。

    太后的算计

    太后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拨动佛珠的速度恢复了平稳。

    在她看来，这只鸟翅膀还没，去看看也无妨，且选秀事宜的主动权依旧牢牢掌握在她手中。

    “皇帝有心亲民，是百姓之福。”太后缓缓开，算是应允，“江南确是钟灵毓秀之地。

    只是皇帝万金之躯，需得好万全准备，侍卫仪仗，不可轻忽。早去早回，莫误了选秀吉期。”

    “儿臣遵命。谢母后。”赫连宸躬行礼，垂睑的瞬间，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卡！”范导满意地喊停，“很好！绪给得非常到位！

    陈老师压迫十足，宵墨的隐忍和那一握拳的细节太好了！准备一场，太监的戏！”

    场景稍作调整，变成了皇帝寝殿偏厅。砚宵墨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但眉宇间的沉郁未散。

    饰演心腹太监的老演员躬走近，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担忧。

    action。

    太监小心地为皇帝换了杯茶，低声：“陛，您……当真要此时南江南？太后那边虽应允，只怕……”

    赫连宸端起茶杯，并未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叶，语气平淡：“江南，是非去不可。”

    他抬，看向虚空某，神邃，“合适的人，已经找到了。朕……要亲自去看看。”

    太监似乎明白了什么，躯弯得更低，声音压得更轻：“陛圣明。只是此行，务必小心。”

    赫连宸摆了摆手，示意他退：“朕自有分寸。你去吧，朕想静静。”

    “是，老告退。”太监恭敬地后退几步，转离开。

    偏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赫连宸坐在灯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