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咧嘴朝温即明笑，嘴、牙齿和被猕猴桃染绿了，“老婆快来救我，这一箱猕猴桃今天再不吃就要怀掉了。”

    温即明闭了闭睛。

    老实说，她以前并不是一个把当耗材的人。

    就像价格不菲的自助餐，一份意面、喝特酸，吃个八分饱差不多，再多吃就是伤胃，不必在意有没有吃回本。

    不过过了一段租屋日后，观念不知不觉就变得节俭了。

    上个月半夜突然停电，十几冰躺在冰箱冷冻层上要化了。

    这两人趿拉着拖鞋，蹲在冰箱旁库库冰。

    两人嘴上说着，咱们一次吃这么多冰会不会拉肚，最后一边忏悔一边吃光了贵的雪糕，喜提半夜拉肚，还要划拳争厕所的使用权，输的那个去楼公共厕所解决。

    没办法，看到零要买，买了又搁着不吃，是两个人都有的坏习惯。

    上次冰是她买的，这次猕猴桃是祁稚买的。

    她们就像回合制一样，拉着对方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温即明起袖，蹲在祁稚边一起剥猕猴桃的，边吃边说：“次吃多少买多少，买这么多都堆在一天吃太撑了。”

    “一定一定。老婆你不是想吃人参果吗，我看学校附近有孃孃推着小板车卖，这次咱们买多少合适？”

    “买一箱吧。你们没课了，以后也不经常回学校。”

    “圣女果呢？上要架了，这几天在打折促销很便宜。”

    “圣女果我吃，先买一大盒，一半洗了今天吃，一半放在冰箱里明天再吃。”

    “还有楼姨姨熬的香菇酱，她在群里说想吃得赶快预订，咱们要不先订个两大罐……”

    冬天很快也到了。

    山城落了雪，白雪千里，覆盖着连绵起伏的远山，为劳碌了三个季节的大山盖上一层厚厚棉被，拍着它睡。

    街巷的路上覆着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有孃孃搬炉烤红薯玉米，卖脱壳板栗。炉烧得火红，板栗和红薯的香气弥漫街。

    祁稚和温即明换上了羽绒服，她们踩着雪地靴，着手和耳罩，手牵手慢慢散步在落雪的季节里，周围不时有顽的孩嬉笑着跑过去，或举着雪球，或捧着薯。

    祁稚买了烤得香的红薯，剥开外边焦，黄澄澄的薯来，散发着带焦香的气。

    她用小勺挖着，一小一小递给温即明吃。

    温即明手在她的兜里，嘴吃着她喂来的红薯，目光落在那些跑闹的孩们上，“饮冰，咱们也要个孩吧。”

    “好啊。”祁稚语气轻松，“我之前就想跟老婆商量这件事了，担心老婆不愿意，一直没说。”

    “你都没问我。”

    “老婆你自己说了也是一样的嘛。咱们回去就开始备？”

    “等你毕业再说吧，还有五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