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为难：“这个嘛……我跟里奈他们都看你的意思，你决定怎么，我们就支持你怎么……”

    仔细去看的话，才会发现，那都是纸的蝴蝶，是式神。

    他着黑的立乌帽，穿着宽大的白狩衣，悠闲的跪坐在廊，沐浴着一月华。

    旁边，蝴蝶式神化作的侍女正在翩然起舞，这是她看过无数次的，魂牵梦萦的场景。

    ……

    她没有说什么，走到晴明边，与他一起跪坐来。

    今晚的月实在是很好，清盈明亮的洒落在院里， 一切都能看得清楚。

    她轻声念叨着这句话，在梦里却想不起这句话究竟是从哪儿看到的了。

    “想到这冗的一生，再难与你相见，难免哽噎。”

    忽略这几天太过安静沉闷的气氛之外， 其实， 他们的生活跟从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寂静的院里， 过一天跟一千年也没有什么区别。同样，过一千年，好像也只是过去了一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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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不是常喝的抹茶，而是红茶， 的茶也是红茶芝士糕。

    静静的听着乐声，看着舞蹈。

    她迈步走去，一就看到园里，月光，正在奏尺八的安倍晴明。

    原本好的意外。

    她忍不住倒来，就在晴明的边，阖上帘。

    晚风轻轻扬起，厚沉沉妃红丝绒窗帘里层雪白的窗纱飞舞起来，发轻微的响声。

    走过一座小桥，她来到伫立的大门前。门敞开着，清幽的笛声……不，应该说是尺八的声音，从门里面飘了来。

    风里飘逸着熟悉的香味，她走在熟悉的小路上。

    里卡多的闯是个意外。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纤细修的手端起白瓷茶杯来，轻轻抿一温馥郁的茶，齿之间顿时盈满了柔和的香味。富江忽然觉得里卡多也像是红茶一样，初时的味不觉得多么刺激多么激动人心，可是渐渐的，这味就已经了日常的生活，就好像，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份一样。

    富江知自己在梦，可这个梦她很喜，于是在梦里也觉得乐和幸福，还有的眷恋。

    吃完了饭， 文太去清洁工作， 里奈端上茶来。

    晴明。

    修眉墨鬓，狐狸一样形状狡黠，其实非常温柔的睛。

    十八趴在石上歪着脑袋看着她，忍不住又问：“那你考虑好了吗？”

    廊的鹅黄灯笼和碎石小径旁边的石灯都亮了起来，他们四个坐在院里的石桌石凳上吃完饭， 就是常年盛开的浅浅粉的樱。

    富江放茶杯，抬看向墨蓝夜空之中悬的明月：“你说呢？”

    “快乐？……我想是的，最近，我很快乐，但是，这些快乐，好像就要结束了。”

    到现在， 要说让富江选择，如果能够重来，她是选择在那一天遇见他，还是不要遇见。她很确定，自己还是想要遇见他。

    她看着满窗台银白的月光，逐渐睡着了。

    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他在对她说话：“你快乐吗？”

    砂锅粥刚刚煮好了之后才端上来， 熬煮得稠雪白的米粥里面着鲜香的虾仁和弹的鱿鱼， 还有鲜细的无刺鱼片。锅的时候再撒上一把绿的小葱，顿时香气扑鼻而来。

    彩蝶飞舞像是在迎接她的到来。或者该说，归来。

    这一群都不是正常人类， 不需要奉行早午饭丰盛晚饭简单吃这样的准则，反正永远青健康。

    富江沉默了一瞬， 然后才：“我暂时还没有考虑清楚。”

    就这么简单对付一顿了，因为平常时候晚餐是一天当中最丰盛的一餐， 会更加用心准备。

    假山石上满了一层层的幽绿苔藓，潺潺淌来，反着清亮的月光。

    夜晚，富江是开着窗睡觉的。

    月光笼罩着郊外的屋宇和园，就在这样的清朗的月华如洗的夜晚，许多本不该现的蝴蝶开始在草间翩翩飞舞起来。

    几样粥吃的小菜是一碟酸酸辣辣的凉拌菌菇， 一盘清炒的青椒土豆丝， 脆脆的微辣。一盘早上吃完了剩的金黄的香甜小米糕，一盘松松且又油的葱油卷。

    乐声逐渐变得更加轻缓，富江受到一阵舒适的疲倦。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家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