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同事们正在从侧方包抄，试图用扩音与闪光弹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暴力行为。

    迪克没有犹豫，翻到最近的掩后面，加了正在控制局面的小队。

    接来是充满混的一个小时。

    枪声渐渐平息。

    随着最后一个帮派成员的举手投降，所有人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懈一，有人甚至在对讲机里开了个笑话，引来几声疲惫的笑。

    迪克跟着笑了一声，起去帮忙控制局面。

    现场伤员不少，除了火拼的帮派成员和警员，还有些在冲突爆发时没来得及跑掉的倒霉市民。

    此时看见一个捂着腹蜷缩在角落的影，他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你——”

    “砰——”

    后半句话被枪声压了去。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行动，迪克转，看见一个被制服的帮派成员满脸惊恐，手中的枪正对着那名无法动弹的伤者。

    弹已经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猛然拉，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大脑在须臾间完成了弹分析，最终得结论——如果他不躲的话，弹会击中他的右肩，不致命；如果他躲开，弹会直接命中那个伤者的。

    迪克咬牙关，已经了选择。

    碎裂声在耳边炸开，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迪克站在原地，看着一捧泥土在他前飞溅开来，红陶碎片与枯萎的植散落一地，而那颗弹——那颗本该击中他肩膀的弹——嵌了某块碎片里，没能再一寸。

    一个几乎是着他的鼻尖砸在地上的盆，准地挡住了那颗弹。

    “格雷森！你没事吧？”同事焦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迪克眨了眨，他看着脚边那堆碎陶片和泥土，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先去看看那个伤者。”

    接来的一切都是例行公事：呼叫救护车，控制嫌疑人，封锁现场，笔录。

    当警局廉价咖啡粉的苦涩气息驱散了火药味后，所有人才真正放松来。他们围在迪克边，七嘴八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幕，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伊拍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看着脸不太好。”

    “没事。”迪克扯一个笑容，“就是吓了一。”

    “你今天运气真好，那盆要是早掉一秒或者晚掉一秒，你现在就该躺在医院里了。”

    “谁说不是呢，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另一个同事应声，“伙计，回去记得买张彩票。”

    迪克附和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探了外袋。

    兔脚还在那里，贴着他的指腹，被他的温捂后又慷慨地将这份度回报给他。

    他的指尖停留在那柔的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盆坠落的那个画面，角度、时机、速度，每一个变量都准得不可思议，犹如被刻意控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