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扬起迎接第一缕朝的笑容。

    没有称呼，也没有谢，甚至还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式吻。

    “……”

    ——是告白吗？

    黑暗化作粘稠的，他的鼻，淹没他睛……

    闹钟铃响，床上的不二周助猛然惊直了。

    去年十月，两人无话不谈是很好的朋友，可她却突然不理他。

    他不太明白她的理直气壮来源于什么，明明当初说绝的人是她。

    天旋地转的失重中，他条件反牵住她的手。

    她眸光一闪，猛地抿了。

    不过当独奏的澎湃褪去，又变成了柔和的四手联弹调曲，像是她隐晦的邀请。

    “嘀嘀——”

    不，是她的手不知何时贴上他，受到的震动。

    望着她气鼓鼓凑过来的脸，他沉默几秒后，无奈地却还是以她的方式回答她，“好，那就一直一起。”

    他顿了顿，随即笑着加。

天边的一惊雷却骤然响在耳畔，仿佛蝉鸣和琴声霎那间离他远去，只有‘在一起。’这几个字嗡嗡回。

    为什么？

    砰咚——砰咚——

    咦……怎么是这样的表？

    他不急着开，慢条斯理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后，才一边楼一边看邮件，“帮我带一瓶原味酸，要常温的。”

    可他还来不及开，就听她飞快远离他，随后指尖溢的旋律，从沉缓到快，再成了汹涌的激昂。

    邮件没有备注，只是一串号码。

    光洒在窗扉上，他望着今日的好天气，慢慢呼。

    “……”

    可愉悦还没从脸上爬到角，手机叮了一声，收到了一封邮件。

    不二周助直接手机熄屏。

    一排排黑白琴键忽然像被恶唤醒的怪，小手小脚朝他们群拥而上，又把他们推向扭曲的、能够吞噬一切的漩涡。

    是她在害怕吗？

    他顾不上这反常的加速心，更用力握她。

    他一怔，在无限的坠中，望着越来越模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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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衷于戏人的恶作剧风格，不仅现在语言陷阱上，柔和地把人骗来，上了船后的节奏却越来越刺激。

    仿佛慢一，就会被那个讨厌的噩梦追上。

    但他知那是谁。

    也许两人都太过肆无忌惮了，三角钢琴竟被敲裂痕。

    ……不，他应该冷静些。

    只是明栖总喜用这样模糊的、令人心的恶作剧戏他。

    她说的‘一起’，大概是指和他一直是好朋友的意思。

    他忽略心中的那份怅然若失，起床拉开窗帘，动作一气呵成。

    可一秒，那个坐在他边弹着钢琴的少女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冷漠地望着他，撕开他的手将他狠狠一推：“但不二，我才不想和你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