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似乎她此刻是否愿意坦白也没那么重要。

    她语气轻松，夜里听着带懒散，却没有隐忍不舒服异样。

    他稍稍放心，“如果你晚上十多发来的邮件，是为了谢我，恐怕会令人更愉快一呢。”

    “嗯嗯，谢谢。”并不走心谢完，又问，“那你还会再请我吃寿司吗？”

    “……”

    不二气笑，但又觉得拿她没办法，“当然会。”

    “你想吃，我就请。”可他顿了，又，“只是……”

    “……只是？”

    她语气张又期待，似乎想听他提什么条件，或者引导什么。

    可他却说，“尽量不要清晨和半夜，因为已经打烊了。”

    “哈？”

    这个有冷的笑话，让她嘎然无声，但很快，清脆的笑声在耳边里足足了几分钟。

    不二听着她的笑，看着分针一移动。

    可在和30分重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寿司会一直在的，但现在，我们先晚安。”

    “好。”

    她乖乖应，没有再笑，但也没挂电话。

    他也没挂。

    万籁俱静的夜晚，只有手机里，彼此浅浅的、均匀的呼声。

    直到分针再次偏移，他才听见手机里响起委屈的抱怨，“不二，我真的很喜吃金枪鱼寿司。所以你一定，不能因为我今天没有及时吃掉你送的寿司而怪我。”

    “……”

    不二失笑，怎么会有这样勇敢又不勇敢，但绝对十足狡猾的笨呢？

    他沉片刻，缓缓，“原本是有怪你的。”

    听她猛地倒一凉气，他勾起角向怀中的翻白仙人掌，“但在你烈要求我再请你吃寿司后，又觉得可以原谅你了。”

    “啊？”

    “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明栖？”

    “啊，噢，可……可以。”

    她反应过来后，很郑重说：“不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