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仙君对陆吾真君的慕众所周知，对面的两人对此见怪不怪。

    叶玉见他如此小心行事，便拉了一张凳架在旁边，招呼他来坐。

    他走几步，跑过去关了窗，又掩了一扇大门——从门外看来，正好挡住叶玉他们这一桌。

    “喔，在我这里。”叶玉应声，连忙掏那张供奉递给陆吾。这东西一放在孟和煌手里就起火，一路上都是由叶玉保的。

    小二弯腰凑近了儿，神神秘秘：“煌仙君的庙。”

    孟赶忙问：“找不着是什么意思？”

    煌本就因落地是晚上，平白在屋了一晚的冷风憋着气，闻言更气了，于是怒火冲天地站起，换到了孟的另一侧，把他给撅去了窗边。

    孟和煌挤坐在一方，“嘿嘿”拱手：“陆吾真君破费了。”

    “害，”小二，“不是被耽搁了嘛。”

    小二：“他若是再往上考，还真说不定能谋个一官半职回来。”

    叶玉：“这绥丰县有一个叫林文宣的，你可知？”

    叶玉打断他：“这位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

    陆吾依旧冷冷地看着窗外。

  陆吾皱眉，像是被胁迫似的，端起杯敷衍地抿了一。

    小二一瞅这位小公边那青年的脸冻得死人，连连摆手：“小的站着就行。”

    他也就是随便找人打听，没成想一问就中，那小二：“知啊，老林家那个书生嘛，几位找他？哎哟那可能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啰。”

    林文宣倒是个争气的，从小读书用功，早早地就考中了举人，是绥丰县小有名气的林举。

    “有的啊，”孟，“那林文宣既是发愿者，上必定有跟供奉上同样的气，咱们随便瞅一，肯定发现他了。”

    话说县城东边老林家，世代都是读书人，却始终无人考得上功名，靠给人当教书先生为生，日过得相当清贫。

    自陆吾答应同三人凡解决这个奉以来，这是一回开问关于供奉的事。

    小二自然不会知，坐在他面前这一桌都是天上来的灵官，其中还有他刚刚提到的正主，他自顾自接着：“后面的各位也能猜个差不离。”

    孟和煌二人也看过来。

    老林是个鳏夫，妻过世后没有续弦，独自养大了孩——也就是林文宣。

    陆吾朝窗外扫了一，开：“奉在哪？”

    叶玉里亮亮的，笑成了一朵儿。

    煌本人：“……”

    前说，老林家清贫，其实就是穷，乡试已经了不少钱了，要想去参加会试，这旅途路费吃喝住宿打，哪一门不得要银？

    他的音本就清澈，慢声慢气说话的时候更是糯，哪还有人忍心拒绝的。

    孟呆了呆：“啊这……”确实没想过。

    郁州富庶，是个有名的商贾大都，绥丰县虽地郁州边缘，有钱人也不少。林文宣碰见的这位就是绥丰县数一数二的大，余家的小余双双。

    文人嘛，清，不屑于去小生意小买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也不了力活儿。这林文宣便找了个在庙里写签文的活计。

    叶玉：“他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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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大概是经常讲八卦，说起故事来有条有理的。

    孟讨了个没趣儿，拿手肘悄悄戳了戳煌。

    小二刚想张嘴，又闭上了。

    孟自知理亏，老老实实地当起了煌的避风港。

    孟面愧：“太久不当人了，人事不通，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正在此时，小二端着一托盘的小菜上来，一面上菜，一面给这几位冷面神介绍：“这啊是小店的特小菜，这这……”

    听见前言一喜，听了后话又一惊。

    那小二立即住了嘴，连带着嗓门儿也跟着放轻了几分：“您问您问。”

    “孟孟，”叶玉委婉地提醒，“一个县两三万人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林文宣呆在家中一月都不门，你便想在这儿喝一月的酒？”

    煌离窗最近，人都快傻了，孟这么一戳把他的火气给戳起来了：“我给你挡了这么久的风，你这法到底有用没有？！”

    符面上这一手字写得极为漂亮，不是随随便便练得来的。

    那张供奉从叶玉手里到陆吾手中，也不见黑的气死灰复燃。

    叶玉见陆吾看了符面半天没吭声，：“要不我们找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