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想不明白，”孟踌躇着问，“不叫陆吾真君也就罢了，为什么不带上煌？”

    叶玉：“……”

    孟：“他那个小心，醒了肯定要生气的。”

    叶玉：“那你现在回去，把他拉来？”他这完全是想堵一孟说的反话，哪知孟这个单纯的崽完全没听来，还真认真地想了想：

    “行。”

    然后就沿着廊哒哒哒地跑走了，末了还留一句：“那你等我们回来嗷。”

    叶玉噎了双白。

    等你姥姥，他才不等。

    本就是想让孟给他打个掩护，现在他如无人之境，还有什么不好独自行动的。

    等他们过来，他早就带着聘书回去了。

    叶玉走到离他最近的纸灯笼前试了试，果然不见地面上有影，于是他便堂而皇之地了前院，从主上往奠堂走。

    “你来这儿什么？”腰间忽然有声音响起，玉从叶玉的衣服中探，“大晚上怪吓人的。”

    “来找东西，”叶玉边走边，“一天没吭声，你憋着嘛呢？”

    “你从早到晚都跟他们在一起，我哪敢跟你说什么……”玉顿了顿，“不过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我都看着了。”

    “怎么样，是不是对我的机智表现崇拜得五投地？”叶玉得意，“要不是我演得好，他们能顺利得来？”

    武力有什么用，关键还是得靠脑。

    “演得太好了，”玉由衷，“跟真的一样。”糖似的黏在陆吾边，瞪都瞪不走，方才睡前，还明目张胆地打陆吾的主意。

    当然，未果。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玉玉仙君用至，痴心一片？

    “我不是说这个，”玉有些言又止，“你不会真的……”

    它后面半句话又快又糊，叶玉没听得清：“真的什么？”

    玉将要开，忽然被叶玉低声嘘了一。

    他停来，回朝后望了望：“嘶——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黑蒙蒙的夜中，只有一个个的纸灯笼发着惨白的光。夜间无风，所有景都一动不动，别说人了，连个鬼都没有。

    “有什么跟着？”玉抖了抖，“你不要吓人。”

    “兴许是我错了。”叶玉嘀咕一声，继续往奠堂走去。

    那不睡觉的丫鬟还蹲在门，孜孜不懈地往盆里扔纸钱，叶玉从火盆前走过，衣摆撩起的细风把火苗带得往跟着摆了摆，扬起了一小撮纸灰。

    丫鬟清醒了一瞬，她左右看看没见着有人，摇了摇继续烧纸。

    叶玉绕过那个大大的“奠”字来到后堂。后面已经被清理了一片空地，正中心放着一副通油亮的黑棺，黑棺四周围了一盆又一盆黄的。

    他本来是想找找那一堆阎王聘，再顺手翻一翻聘书，这一看过去，首先被那副黑棺夺去了注意。

    黑棺没有封棺。

    棺盖被取靠在棺左侧，从叶玉现在的方向看去，能看见黑棺端那块木板上方的暗红绸布。

    所谓棺材，乃亡者的栖息之所，光是摆在那里，乍一见了，普通人都会觉得脚底发寒，不得赶绕过去。

    叶玉一见那黑棺，却停了来多看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