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叶玉凑回陆吾边，小声，“这里跟上一个有些不一样。”

    虽然庙还是这座庙，神像也还是那座神像，但上一个明显没有这么多信徒，就好像一夜之间暴涨了似的。

    “时间。”陆吾听完他们的对话，眉心微微蹙了蹙，“这一应当在香火最为鼎盛的时候。”

    时间？

    叶玉明白过来，他扫视一圈殿中满坑满谷的信徒。

    九个阵的时间各不相同，此时的漆吴山估计名声已经传去了，因此这个阵中来拜神的人络绎不绝，连山上都排起了龙。

    老蛙一拜起，见这几人还在一旁站得笔直，不满：“你们拜不拜？不拜站远儿，我施展不开了。”

    他斜睨了三人一，似乎觉得他们颇不识好歹，这大好的机会都不抓住。

    叶玉依言向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贴上了墙。他又挨个儿找了一遍地上的人，没看见煌和其他四个凡人的影。

    孟忽然拍了拍他：“玉玉，你看那里。”

    他指的地方是前殿右侧的一个方形小殿，与前殿相连，不知是什么地方。

    他们在上一个庙里来来回回走了三四遍，叶玉很肯定，那个庙里没有这间小殿。陆吾所说，九个相连的阵所的时间并不相同，那么这个小殿很可能是后来扩建的。

    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殿空无一人。只看见上垂来无数短短的细线，线端还挂着各纸片。

    叶玉早被这一地的人挤得气短，一见那空殿，连忙对陆吾：“大人，咱们过去看看……”

    话没说完，地面上磕的人忽然一齐起了，双手举着香开始围着神像转圈。他们的睛或睁或闭，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脸上一派虔诚。

    叶玉等不得陆吾回复，趁机混了人群中，顺着转圈的方向走，待经过那间空殿，便闪溜了去。

    这间小殿一侧与主殿共用一堵墙，另一角却是以院里那几棵在一起的树为立，把它们给罩了来。朝南的方向开了一个很大的天窗，房上树枝错，朝天窗探去，那各的纸片正是悬在树枝之上。

    “这是什么？”

    孟跟在陆吾后也了殿，仰去看那些五颜六的纸片。

    “愿康健。”

    他又看另一张：“愿霉气祛除，诸事顺遂。”

    “嚯，这是祈愿牌啊，”孟，“不焚了往白渊里送，直接挂到这位灵官上了，这么多……”他望了密密麻麻的纸牌啧啧，“难真的每一个都能给人办了？”

    “也不一定。”叶玉双指夹着一张祈愿牌，转过去给孟看。

    上面写着：愿神君赐我黄金万两，屋舍三千。

    署名之，有二字批注：不允。

    孟乐了：“这神君还真是有求必‘应’，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陆吾也挑了几张一一看过去，然后淡声：“所求皆是灾、厄、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