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苍术后的神木灵气愈发稀薄, 冠上的灵光也黯淡了来。

    陆吾微微偏，扫了一被凤羽颠回去、蒸得似乎快要熟透的叶玉，又垂睫，厌恶地看了看脚如同积了黑淤泥的稠沼泽。

    轻轻松了松手指。

    苍术终于有了一丝息的机会, 大大地呼着。

    陆吾冷冷地看着他：“这些污秽，要多久理？”

    话音一落, 苍术的气声突然停了来, 吊在空中的僵住了, 不敢与陆吾对视。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没有办法。”

    粘稠的淤泥偶尔像被搅动一般翻一, 冒一沤久了又翻新的臭味。

    苍术把自己的手指挤脖跟虚空被扣住的那力之间, 短暂地缓和了一气息, 一边说一边提防着陆吾的反应：“这些是神木消解不了的……很多年了, 理不了, 只能堆在这里烂着。”

    顿了顿, 他似是要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又赶忙：“真的，不知为何，近年来神木不再如之前那般有效，有时候它完全无法消解掉那么多的……脏，就只能积在树，不、不然我也不会成现在这样。”

    苟延残，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我已经、很久没有从神木上得到过这银丝了……”苍术并不清楚这银丝是什么东西，只知自己依靠着它才活到现在，“自，自从你们来了之后，神木才又开始慢慢消解脏……”

    他原本以为神木终于用到了，自己也要死了，没想到他们来到寿华泽的那个晚上，神木突然回光返照似的重新焕发生机。

    第二天他便听提灯说，有个少年手里的木枝发了一大捧茂盛的枝叶，他便隐约有觉，他觉得他又能活了，只要这个少年也成为寿华泽的人，他肯定还能活很久。

    陆吾冷声：“既然神木不能消解，哪里来的便回来哪里去。”

    这些污秽不知在此积了多少年，原先那些被取七毒的人早就不在了，自然无法再回到那些人。

    陆吾的意思，是叫苍术将这些东西回他自己的里。

    “我、我也不到，”苍术自然是听懂了，他，“我只会将这些东西从人上转移过来，已经转移给神树的没办法再回来……”

    “我不会……”

    凤羽“呵”了一声，：“既然有如此天分能将这诡阵，却推脱无法将其收回？”

    说完，苍术脸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叫了来：“几位！几位！这个阵不是我的！”

    他指着自己的后颈：“我这个，是一个仙君给的，这株神树！神树就是那位仙君的！”

    “他们那个！”苍术又指向阵外倒一地的凡人，“他们脖上那也不是我的，是别人！别人复刻了仙君的阵法，然后教给我的！”

    那个银的阵法泛着灵光，几个灵官一见便知是同为灵官之人的手笔，至于那些黑的赝品，原以为是这修习邪术的苍术天资过人，不料竟然还扯了另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