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宁怕糖衣黏到上，不得不伸手接过。

    “你不是最讨厌和人争辩吗，那就当是为了省事，赶吃了，”邱枫说着咬了一最上方的草莓，“糖壳好脆！很好吃，你快试试！”

    言希宁犹豫了两秒，轻“啧”了一声，也咬了一。

    伴随着咀嚼，邱枫听见糖壳在他嘴里碎裂的咔咔声响。

    “好吃吗？”邱枫问。

    “一般。”言希宁说。

    邱枫眯起，看向他的侧脸，轻声说：“但你现在看起来开心的。”

    不想结束

    几乎是在邱枫话音落的瞬间，言希宁原本已经变得柔和的表瞬间绷起来。

    他不自然地侧过，试图掩饰，整个人都显得窘迫。

    因为吃了糖葫芦而到开心，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邱枫有想笑，假装没有留意到他的不自在，又咬了一裹着透亮糖壳的橘片。

    微酸的橘溶着脆脆的糖壳，是和草莓截然不同的妙风味。

    “好吃，”他坦然又自在地与言希宁分享自己此刻的受，“酸酸甜甜的，好独特。其实我是第一次吃这东西，这个糖壳咬起来咔嚓咔嚓的，还有儿黏糊糊，觉好带劲。”

    言希宁默默吃着，没有附和。

    邱枫继续叹：“等我以后有钱了，每天都要吃这些。”

    言希宁垂着视线，看着手中还剩的那几颗果：“额外的添加糖对健康没有好。”

    “怎么会没有好，”邱枫说，“我吃的时候开心，那不就是最大的好吗？”

    言希宁摇：“一味的追求享乐会侵蚀一个人的意志，是堕落的开端。”

    “这么上纲上线？”邱枫眨了两睛，“……这也是你妈妈的观念，对不对？”

    言希宁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你也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吗？”邱枫又问。

    言希宁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邱枫以为自己已经被无视，他忽然摇了摇，轻声说：“我不知。”

    见邱枫看向自己，他继续说：“她自己是这理论的践行者。客观来说，她的人生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成功。我想不什么反面例，能证明她是错的。”

    邱枫吃完了糖葫芦，把剩的丢了垃圾箱，心想着，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小到大接受的所有教育，都有着相似的底层逻辑。

    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好像也从未听说有什么的事例，证明一个孩会因为童年时多吃了一颗糖果而被毁掉人生。

    “那你向往成为她这样的人吗？”邱枫问。

    言希宁愣了一，看表，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并不向往，那她的标准对你而言就啥也不是，”邱枫说，“没必要非得洗脑自己去相信她很正确。”

    “……”

    言希宁又沉默了。

    邱枫看向他手上最后那一颗，促：“快吃吧。”

    言希宁低把嘴里，嘴抿着，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邱枫也不勉，又问他：“你妈妈是不是能看到你的付款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