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在害羞什么。

    言希宁注视着他的神蕴着太多的绪，仿佛一揪了他的心脏，一瞬间几乎产生了生理的疼痛。

    他差落泪来。

    绪因而慌，为了缓和，只能意识地去一些破坏气氛的事。

    言希宁了会儿脸，终于放手，却没有躺回去，依旧侧着，正对着他。

    意识到那双睛痴痴地凝视着自己，邱枫的心脏又得不安分。

    不再疼痛，只是雀跃。

    “……你不睡吗？”邱枫嘟囔。

    言希宁的声音听起来有委屈：“就这样吗？”

    他顿了顿，小心地靠近了些，重复了一次方才的答案：“我说，我信。”

    邱枫心慌意：“哦，很好啊，信就对了。”

    “没有了吗？”言希宁抿了一嘴，“你不证明一吗？”

    “证明什么？”邱枫傻似的反问。

    “要如何带来幸福。”言希宁说。

    他声音很小，一半在嘴里，显得有些齿不清，似是羞于启齿，可语调中又透着期待。

    发现没有回应，他轻唤了一声：“邱枫。”

    “嗯，”邱枫嘟囔，“我在啊。”

    明明已经得到了回答，言希宁却还是重复：“……邱枫。”

    邱枫了一气，略微拉被，也转向他。

    当他们又一次对视，邱枫在那双睛里捕捉到了一些有别于方才的、更为稠，又带着期待的绪。

    他曾和言希宁接过吻。

    那些亲吻缱绻缠绵，似。邱枫尝过太多，已经习惯了和这个男人纠缠的滋味。

    虽然那些暂时还不属于他。

    也不属于前这个才二十岁、依旧青涩、容易害羞的言希宁。

    他和这个言希宁也接过吻。

    邱枫已经想不起过程，如今回忆，印象更的是事后言希宁错愕的神和冰冷的语调。

    一切都与现在不一样。

    此时此刻，是言希宁在主动地靠近他。

    邱枫意识地闭上了睛。

    然后他听见近在咫尺的，温柔又虔诚的声音。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