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边缘最后一个了车，言希宁收到了邱枫发来的消息。

    ——我在右手边的厕所旁边等你。

    言希宁站在角落，远远打量。

    邱枫已经挂了电话，靠着墙，半低着，显得有些落寞。

    他背后那去时鼓的背包空了不少，挂在他的肩膀上，依旧显得很大，把他的衬得愈发单薄。

    邱枫还抱怨他瘦，明明自己才是一副可怜的样。

    不久前为他清理呕吐时，言希宁见过他赤的。

    去掉了宽大衣的修饰，邱枫的纤细得让人觉脆弱，绷的肤能捕捉到肋骨的形状。明明个不算矮，却像是还未彻底开的青少年，手腕细得不经握。

    那时的言希宁仔细地拭邱枫肤，动作无比轻柔，只怕一不小心就把前的人给碰碎了。

    那分明是很漂亮的。

    但在产生冲动之前，言希宁却只觉得伤。

    烈的保护和渺小的自我认知在心里打架。

    他责怪过去的自己不曾更多地去照顾他，又担心未来的自己过于无能而力不从心。

    在旅店时，他依旧不敢看。

    邱枫好可怜。

    虽然他笑容明媚，个开朗，拥有远胜于自己的社和生活能力，又独立。

    他却自不量力地觉得他可怜。

    言希宁很想大步的走过去，抱住他。

    他想把自己一半的温和血都分给他。

    多可笑，他能给的，全都是一些邱枫本不要的。

    没一会儿，第二辆接驳车到了。

    邱枫直起，朝涌的人群张望。

    直到人散开，言希宁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你人呢？哪儿去了？再不来我走了。

    他看起来有不耐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肩膀上的背带，左摇右晃。

    言希宁偷偷凝望他，然后回复。

    ——你先回去吧。

    邱枫着脸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整了整背后的背包，缓步离开了。

    直到他的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言希宁才敢动。

    他转去了一旁的卫生间，用冷洗了把脸。

    涌的难以名状的绪让他的眶阵阵发。

    他忍着，告诉自己不可以。

    不被任何人在乎的泪没有落的资格。

    平复了一会儿绪，他顺着新一波的人向外走去，走了会儿，忽然察觉不对劲。

    隔着大的落地窗，清晨本就朦胧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十分沉。室外原本已经关闭的路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不会要雨吧？

    几乎是这个念浮现的瞬间，豆大的雨从天上落了来。

    机场灯光明亮，隔音良好，听不见声音。但只是隔着玻璃眺望，也看得这是一场大雨。

    言希宁心一，顾不上那些绪，赶忙拨打邱枫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既没有被掉，也没有被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