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笠和许箐走客房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徐掌柜还真是可，不过有他这样的人看铺，倒也是让人放心。兄弟二人又说了些旁的，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生意

    次日清晨许笠返回墓前结庐，许箐照常去听叶迁的课，午后回到自己院里时，才发现院里站了好几个人在等待他的安排。他们看样也是刚来不久，还有些行李未曾收拾利落，都堆在院中。

    守衷已经照之前的吩咐，将庄上送来的孩和书坊送来的工匠安排在后罩房里住，后罩房原本是留给丫鬟们住的，但因为许箐自小只让守衷跟随伺候，家中治丧后又放了人去，现在院里就只有苍翠和秋月两个丫鬟，所以后罩房便空了来。

    许箐同那三个孩略说了几句话，记住名字样貌后就放他们自己去收拾，让守衷同他们讲了些家中的规矩，然后唤了周丰和他带来的人到抱厦里说话。

    许箐所住的芷兰汀正房一侧是三间主房并东西各一间耳房，西侧耳房已改作账房，东侧耳房是守衷和娘的住所，院倒座房则是苍翠和秋月的睡房。因为许箐如今着家中各琐碎事务，每日早晚各事都会找他回话，所以正房的抱厦被改作了“办公区”，避免闲杂人等随意正房。

    许箐径直了抱厦，自己倚在榻上，示意周丰和其余二人都落座：“天气，我这里有个冰盆，都坐凉快凉快再说。原是应该昨儿就听你们回话的，但昨儿我上不利，又被白良闹那一，便蒙睡了。想着你们也算是家里人，庄上有人事，便多留你们到今日再回话。”

    周丰连忙谢过，又介绍了一遍，那眉目疏阔的健壮汉是周丰的堂弟，名叫周开，旁边一个孩叫周旺，就是周丰的儿。

    许箐直接说起了正事：“鱼鳞册我都看过了，得清楚，这些年庄上的收成也还不错，有你们着家中都放心。只是想问问，咱家这一百亩粱地一年的产都是怎么分的？”

    周开回话：“旧例每年除麦稻以外，其余都是换成银钱送到东家家里。佃们收了粮后都放在庄的仓里，留夏税秋粮和东家的份额，剩的除去留，几家佃照比例分。分到各自手上是卖是吃就都随他们去。”

    “我记得账面上每年粱这一项能换成十七八缗？”

    “是。”

    许箐问：“你们可曾想过用粱酿酒？”

    周开犹疑着说：“来往庄上的掮客倒是有收粱的，只是若这粱能酿酒，收价不该这般低才是啊！”

    许箐微微颔首，心里有了主意，便：“今年家中的粱份例不必换成银钱，直接原样送到家中来。再送些秸秆来，我另有他用。”

    周开并未多问便应了来，总之东家的要求照就是了。

    接来便到周旺了。许箐问了他年龄生辰，是否读过书，他都一一答过，许箐又问：“你以前在家中待过，现在在庄上也住了些时间，你不必你父亲和堂叔如何说，只告诉我，你是喜在宅里，还是喜在庄上？”

    周旺心中有些奇怪，如今坐在榻上这人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可说话的态度却完全像是一个成年人。他自然见过些读书人家的小孩，也曾跟着这家里的小孩们一起读书识字，那时他明确地知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来自家环境和阶层，而非年龄。但此刻他觉到的却是一来自年龄上的压迫，就像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堂叔时一样。在这压迫之，他连说谎都不敢，垂首片刻，说：“我喜在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