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明白。”夏景宣。

    “能明白，却不一定得到。”皇后轻轻叹息，片刻后说，“我自然不能同卜娘相比，我也不会迫你多什么，只是日后你要住在慈元殿，说话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今年除夕祭祖的仪制与往年不同，你要提前准备。还有你边的人，着意挑些老实稳重的留在边，不必多机灵，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夏景宣自然听懂了这几乎等同于明示的话外音，他愣怔半晌，装作不解，问：“嬢嬢此话是何意？”

    “你只安心在慈元殿住，自有你的缘法。”皇后转了话题，询问起他日常作息，母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夏景宣便回了风轩。

    苗新见自家主一路不言，知他心不大好，只安静地跟随。夏景宣直接回到寝室，随手取了本书倚在榻上，却许久未曾翻过一页，苗新见状低声：“主不如往栖云轩去寻博陵公说会儿话？或是找端淑公主——”

    夏景宣摇，说：“此时他们应该都在资善堂听学，我今日告了假，他们可没有理由偷懒。”

    “那……主不如活动骨？”苗新又。

    “青天白日的，若是些动静，我又如何解释？端淑有覃娘教导，我可是从未有过师傅。”夏景宣想了想，，“你去趟崇文院，就说我想寻些前代的诗文来看，不论作者裁，让他们找两册来。”

    “主不是最不看这些的吗？”

    “去便是了，我自有理。”

    夏景宣起居的房间有一个足有半人的碧玉薰笼。薰笼分上两层，底层是圆鼎形状，两侧有耳，里面放置着炭盆。因上两层可分开使用，故上层侧及底皆用透雕法饰以莲纹，以便将炭盆气引。既可直接放置香在其底上，亦可将香粉置小碟，再放置其中。不熏香时，则在上层放置清，以消除烟气。上层外侧边缘有凹槽，可与层底座上的双耳贴合锁。即便是不用炭火的夏日，也可在层单独放置冰块纳凉。因为卜修仪弱，既闻不得炭火的烟气，又需要期取，所以天家特命人将这薰笼挪到风轩来，卜修仪去世后便挪到了夏景宣的屋。

    苗新自崇文院取了四五册书来，甫一门，便见夏景宣在摆薰笼。夏景宣如今量不，尚需站在矮杌上才能自如地打开薰笼上层的盖。

    苗新连忙上前，：“主快离那炭火远些，让臣来。”

    “不必，”夏景宣问，“你可知今儿用的是什么香？”

    “臣不知。今儿一早臣便陪着主去了慈元殿，回来后没说两句话就又去崇文院取书，屋里的香并不是臣伺候的。可是有问题？”

    夏景宣从矮杌上来，轻声：“你去将屋的窗打开，把炭火灭了，取一分香粉。”

    “主？”苗新见夏景宣脚步有些踉跄，连忙上前扶住，“主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