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必多说。”娘手中继续着茶，平静说，“是大彻悟也好，是得机缘也罢，又或者只是到了年纪开了窍，于我来说并无不同。撞那一没要了你的命去已是万幸，若是因此得了什么巧宗儿，更是因祸得福，是你命里有大富贵。我替你兴还来不及，又怎会问你那些说不的话？”

    守初压低了声音，说：“几位皇的事怕是与国本有关。中大皇、四皇和七皇都是肃贵妃所生，二皇和九皇则是懿贵妃所生。坊间传言，这两位贵妃是从潜邸一路斗到了大禁中，一切吃穿用都要攀比。两势如火，这两位贵妃生的皇自然也立场相对。三年前，大皇十六岁时得了郡王衔，但那年多地动，天家不增加负担，便命礼将大皇的冠礼推到次年行。结果前年上元节后，大皇怒了天家，天家就直接让礼暂停典礼筹备，这一就拖到了如今。所以大皇虽已年近二十，却依旧是有爵位无冠礼，亦无法朝听政。”

    娘安：“那时你本就不大记事，那小郎君既然能记得你这一块姜糖，还着意写了信来，想来该是个良善之人，又怎会因你忘了就嫌怪你？更何况你忘记的又何止是那一件事，便托称受伤后记忆模糊，也并无不可。”

    “还记得前年上元节发生过什么吗？”许箐问娘。

    许箐不由得了额，：“这么复杂的消息，你都是哪里打探来的？”

    “是的，就是前年上元节。”守初十分笃定，“每年上元节天家都会登上宣德楼与百姓一同看灯，一直到亥时才会回。但前年上元节时天家只在宣德楼上坐了小半个时辰就匆匆离开，而且那天原本应该陪同在侧的大皇始终不见踪影。在那之后中就传了暂停大皇冠礼的消息，再加上这两年凡是提到大皇冠礼之事的官员都被以各理由外放京，这消息的真实便又多了几分。”

    “前年上元节？”许箐问。

。

    “我明白，此事现只有我和郎君知晓。”

    “是。”守初应声，见娘端着茶盘了屋来，便不再多说，行过礼后就退了去。

    “这样说，倒是我狭隘了。”言毕，许箐不由得轻叹一声，不再多话。

    “这次被允许开府的三位皇私里都有各自的势力。大皇生母肃贵妃是杨相公的外孙女，二皇生母懿贵妃是枢密直学士萧珉的胞妹，三皇生母赵德妃是翰林学士赵博的亲妹。”

    “说得是。”许箐接了茶，却只轻抿一便放，说，“我近日总觉胃里难受，还是少吃些茶吧。”

    “怎的突然问起这个来？莫不是这给你写信的就是之前那小郎君？”

    “大郎和二郎在你这个年纪也是一样的聪慧机，只是他们专注读书，而你志不在学而已。”娘放茶筅，将好的茶推到许箐面前，“喝茶罢，思虑过多伤神伤，你便是有天大的机缘，也总是要先保养好自，才能施展不是？”

    许箐轻轻抚摸过手中的手炉，：“我早就知，在这家中，若说只一人我瞒不过去，那定是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瞒的，只是事复杂，我不知从何说起。”

    “在想什么？”娘把茶盘放在榻桌上，“好像每次你收到信后都愁眉不展。”

    许箐沉默片刻，：“是他。只是我已忘了当初的事，想不起前因，总觉得心中不安。”

    娘在榻尾坐好，一边整理茶一边说：“前年上元节没发生什么，因为娘不好，咱们就只在家附近逛了逛，并未往远去。对了，那日咱们在鸣寺外面的小集上碰到了一位小郎君，那小郎君好像是不适，在街边休息，你还给了他一块姜糖。”

    “倒是难为你了。”许箐接过那卷册看了看，说，“这可是个好东西，不过你收集的消息越多越真，这东西就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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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初不好意思地从袖中取一卷薄册，回话：“之前郎君说让我留意这些官人的动态，我便着意往京中闹的酒肆茶楼去，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能摸其中的门路来。”

    许箐接着问：“那这次呢？”

    许箐叮嘱：“你事时注意安全，这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你也不必为此太多力，更不要冒险。”

    “一块姜糖……”许箐笑了笑，原来那几张金叶，为的是这一块姜糖，只可惜当年那个给他姜糖的小孩已经换了里，无法探究当时的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