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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宣:“除去大哥,颐华还有四哥和七哥。大哥耿直,若真是肃贵妃手,可不一定就是为了大哥,也不一定就真让大哥知晓。而且那里所谓的动静,也不过是在自己里摔摔茶碗,背地里嚼嚼。朱砂和竹叶桃,任意一样都可以取我命,两样一起用,你觉得他们是怕我死不了,还是想到一起去了?”



    苗新倒了一冷气,不由得扶了夏景宣,:“日后臣一定更加小心。”



    “不必张。”夏景宣安抚,“爹爹的敲打已经够明显了,不论是谁,近期都不会再对我手,你倒不必这般自己吓自己,照常便是了。”



    注:



    [1]“圣人施教,各因其材,小以小成,大以大成,无弃人也”:这句话是朱熹说的。



    [2]无常钟:古代佛寺为亡者敲的钟。



    [3]宋代对亲王/郡王的称呼都是“大王”,“爷”这个字在唐宋时是父亲的意思。明后期现了称呼天为“皇爷”,但也是非常语化的叫法。实际上正经称呼是“x王”“x王殿”或直接称“殿”,把王爵称呼为“王爷”是在清朝时才行起来的。文中豫王是,所以称呼他为“大大王”。



    [4]“黄雀方螳螂,不知童挟弹在榆”:自《说苑·正谏》。



    酒



    无常钟的声音给夜镶上了一层冰冷森。许箐有些难以睡,辗转许久,最终还是披衣起,往廊去坐了。



    三月中的夜晚虽不冷,但总还是有些凉的。娘端着放有手炉、壶和茶杯等一应伺候事的茶盘跟来,坐到许箐边,用银箸挑了几手炉里的炭,盖好盖递给许箐,又将倒至茶杯中,方:“病刚好几日,就不知保养了。”



    “没那么冷的。”许箐靠着廊,一边摸着手炉,一边仰看着月亮。他穿来已经一年有余,白日里似乎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可一到夜间,却又总觉得荒谬无比。当时间线发生了变动,这月亮还是他看过的那月亮吗?他并不太想念那个楼大厦鳞次栉比的时代,也并不觉得如今这样的日就比以前更好或更坏,此时的他更多的是茫然,在这个不知未来发展方向的朝代,他没有“不能改动历史”的负担,可也没有要一番天地的望。



    “在想什么?”娘轻声问。



    “在想……”许箐轻叹一声,“其实也没想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



    娘:“钟声并不吵,是你心不静,才会睡不着。”



    许箐垂眸浅笑,良久才开问:“,你怨恨命运吗?”



    “我不知。”娘轻声讲述起来,“我有过一个弟弟,八岁时病死了。当时我很伤心,可他死后不到半年,北边打起了仗,封闭边境后家中生意一落千丈,渐渐不敷,爹爹一病不起,我和阿娘不得已开始绣品维持生计,那时我觉得庆幸,弟弟在世时并未受苦,或许是一件幸事。后来我和阿娘辛苦几年,凑钱来延医请药,爹爹的渐渐恢复,我帮着一起收拢生意,家中好歹缓过来一些,我也寻了个门当对的人嫁了,本以为日后便能安稳,没想到一场瘟疫带走了父母,夫家对我的态度也急转直。再之后夫家败落,将我抵债发卖,我怀着了府,于我来说几乎已至绝境,然而却遇到了娘和官人。在这样的家里当娘,与半个主无异,就连我生守衷时的稳婆都是家里提前备的。可安稳不过几年,娘和官人又相继去了,那时旁人都说许家怕是要散了,没承想你又通了宿慧[1],将家撑了起来。像我这样的命运,究竟是好还是坏呢?少时家败落,婚姻遇人不淑,又从平民变为婢,我是该怨的。可是我父母恩,幼时手足和睦,数度在绝境之中寻得生机,我也该恩才是。恩与怨,不过一念之间,说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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