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许箐问。

    卢二摇：“朱雀门外本就有许多起早的摊贩，若我推着车往那里去售卖，自然能挣钱，但若是把脚店开在那里，铺面租金比这里要许多，我这些吃自然卖得就贵，反而比不过那些小摊。现在这里虽然离朱雀门远些，但附近有许多官人宅邸，早起的摊贩又不多，若想吃乎的，自然都往我这里来。”

    “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不敢再来你这里喝茶了。”许箐笑着看了看周围，说，“这里日常可还好？有遇到什么难事吗？”

    许箐先是一愣，旋即对跟随在后的守初和守衷说：“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随卢二去后面看看。”

    许箐：“你好好生意，好好生活，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许箐回家后翻了些诗词文章，挑选五个寓意不错的字来让守初送去给卢二，最后卢二和他娘一起选定了“瑄”字。守初回来告知此事时，许箐正在看信，他愣了愣，心想：不该把这字放去的，要是以后夏景宣当了皇帝，岂不是还要改名？不过转念之间他就放了这个想法，且不说夏景宣非嫡非，与那极之位尚有距离。就算日后他真的登极，此朝惯例也是皇帝自己改名。譬如此时在位的皇帝，在皇时他名叫“赤炜”，登极之后才改为“烻”字，虽然官员们依旧尽量避用“赤炜”二字，但那只是于尊敬，而非礼法。

    “算得不错。”许箐笑了笑，说，“如今你这脚店正好，你和令堂二人尚能照顾得过来，暂时不必贪大，日后能寻得合适的机会再打算也不迟。”

    卢二惊喜万分：“好！好！多谢东家！”

    “都听东家的。”卢二说。

    卢二连忙说：“这是我娘提来的。”

    许箐听后轻轻，说：“此事我记了，也会着意留心。倒是多谢你了。”

了那些人以前的营生和擅的手艺。有识字的便送到取适斋去跟着宗临学活字和雕版印刷；有力气的便送到尉县庄上，跟着吴秋碱；剩有拖家带，或者想留在京城的，许箐便让人教他们些简单好的吃，每日早晚沿街叫卖。不过一年的时间，有几人便了碑，在许箐的资助盘了脚店谋生，这家店的掌柜便是其中之一。

    “有阿娘在招呼。”卢二停顿片刻，低声说，“前些时日我听到了个消息，想来还是应该告知东家。”

    脚店客人渐多，许箐便：“你去忙吧，我再坐会儿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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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二用力了，又说：“前几日里正来找我，说我如今到了年纪，该编丁册了，让我起个正经名，我……不认识几个字，想请东家……”

    二人应声。

    “令堂尚在，我怎么好随意给你起名？”

    掌柜姓卢，因家中行二，便都只称他卢二，如今不过十三岁。前两年北疆烽烟起，卢二的父亲被征伍，城破死。母亲带着他和他大哥一路逃难，大哥在途中染病去世，他们两人逃到京城时其母也生命垂危。若不是许箐，他们母恐怕都已命丧黄泉了。

    卢二连连摆手：“我受东家恩惠，也没什么能回报，如今得了这消息，自然是要告诉东家的。”

    “都好，都好。”卢二搓着腰间的细布，憨憨一笑，“东家教给我的那法当真好，不过早起半个时辰，就能多赚好几百文。而且跟那些官人熟悉了之后，有时他们朝还会特意拐来这里再买些吃带回去。之前还有官人说，这脚店若是开在朱雀门外，我这生意恐怕还能再好一些。”

    这两年来许箐和夏景宣一直保持着年节通信问候的关系，夏景宣没有刻意招揽，许箐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然而这一次，夏景宣却在信中写：“晚枫楼苞鲊新荷[1]味甚佳，尤以荷所更甚。”照夏景宣的份和日常生活环境来推断，他随意提到京城小吃的可能并不大，倒更像是在以这方式来传递时间和地的信息。

    卢二引着许箐绕到后方角落，确定四无人，才压着声音说：“前几日有几位官人在店里闲聊，说起近日朝堂上的事，多的我也听不大懂，只有一，其中一位官人提到天家要查那些大官在外行商的况。小人想着大东家今年就要参加秋闱，不知……不知会不会有影响。”

    许箐想了想，：“你突然提起，我反倒不知该从何寻字。不如这样，我一会儿回去后想几个字来，让人送来给你，你从中挑一个，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