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衷说：“倒也不算夸张，毕竟大郎以前是考过童试的，本就有些名声。而且往年乡临越府试前三十名都会考中士，最差的也得了同士。”

    十月初一送寒衣，许笠携弟妹一同城往家祠去仪式，待回城时已近正午，简单用过些心，许箐便先回了房，彼时守初正在院忙着。

    “这……”许笠有些不好意思，“我确实忽略了这事。你且先准备着，待解试放榜之后我便先往张世叔家去一趟。不过我估算着，总也要等到来年五六月才行。”

    注：

    许箐笑：“张世叔家嫡女明年就十六了，大哥既不打算立即迎娶，好歹先与张家过了定，而且准备聘礼也需要时间。”

    当然，许箐也并非没有应对之法。在大哥秋闱结束之后，他先将此事告知大哥，而后在替大哥准备聘礼单时将家中胭脂铺展眉坊列其中。张载早已有言，凡许家所给小定、大定及最终聘礼财，全数贴为嫁妆随女带许家。展眉坊这样一倒手，仲渊律例，便算作张载嫡女的私财，与许笠和许家其他人并无关系。而满盈袖早已由大哥主，留给许筠当嫁妆。等大哥真的能在官场熬到会被人注意之时，许筠差不多也该嫁人了。这便只剩了取适斋。取适斋是书坊，本就与其他商铺质不同，许多官人家中都有书坊墨铺，这事向来法不责众。若他日真的引麻烦，那便“分家”，将取适斋算作许箐自己的私产，便能与大哥撇开关系。

    “听你的便是。”

年，我又刚考完解试，哪就能想这事了？”

    自许肃离世之后，许宅门房便没再见过这样的架势，一封封拜帖纸片似的递来，媒人们也连番登场。许箐看着送来的门状，不由得扶额：“这只是发解试而已，明年初还有省试，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夏景宣是一番好意，但是许箐却并不打算放弃家中的三间铺面。一来，家中这收益本不可能得了天家的；二来，这三间铺面是先母的陪嫁，若日后天家真的询问起来，只一个“孝”字便可应对。更何况，天家从未明令禁止官员行商，那些被贬的官员或是因“敛财圈地”，或是因“政事疏漏”，总之各有名，皆非行商之故。此事天家未曾明说，官员听到风声或是看倾向，私互通有无尚可理解，可许家无人在朝，若在大哥参加科举之前无缘无故卖掉母亲遗产，反而会引人注意。

    《莫者……》这题是清康熙辛酉科某地乡试考题。

    可是本朝又不似明清，这发解试是一次的，中了举也不过是在这段时间被称为“举人”，怎么大哥还没什么反应，这些不相的人先“疯”了呢？许箐摇了摇，对守衷说：“去跟前面说一，让他们告诉那些人，明年省试在即，大哥需专心闭门读书，家中早已给大哥定了亲，媒人们不必再登门了。”

    九月初三秋闱放榜，许笠以甲等第十名的成绩赫然在榜。临越府试！甲等！第十名！在京畿数县、太学和国监总共近千名考生中，考了第十！这成绩不仅让许箐惊讶不已，就连许笠自己都没想到。

    [1]化用《四书章句集注》原文：曾之学，盖有以见夫人尽，天理行，随充满，无少欠阙。故其动静之际，从容如此。而其言志，则又不过即其所居之位，乐其日用之常，初无舍己为人之意。而其次悠然，直与天地万上同，各得其所之妙，隐然自见于言外。视三之规规于事为之末者，其气象不侔矣，故夫叹息而许之。而门人记其本末独加详焉，盖亦有以识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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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箐与夏景宣在晚枫楼会面后不久，京中有大批商铺转手易主，朝中也有几位官员被黜落外放，首相路谦亦被调离中枢，改知京西路津州。许箐从守初那里得知这些消息后便已然明白，这一番朝堂争斗，胜者依旧是世家党。以银钱为由，以科举集团远离政治中心为最终成果，想来是天家妥协了——为了充盈国库。那时夏景宣曾提过，许箐也明白，战争消耗国库，战后安置百姓更需银钱。这两年年景不好，又打仗又闹灾，赋税已然上涨，从百姓上榨不油，便拿官员开刀。国朝以孝治天，天家冒着会被言官指责“违背太祖遗命”“推翻前朝政令”的风险也要打压官员行商，想来此时国库已捉襟见肘了。

    这话确实能打发走一些人，但许笠还是忙碌了几日，鹿鸣宴和谢师宴是少不了的，之后他又携礼往张载家去了小定，又参加了几场同窗诗会，直到月底才算踏实来。

    许箐：“好，那等二哥次休沐时我们一起去开库房，先清一番。”

    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