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既喜，我再让人一个放到你屋中。”

    永业二十七年夏，二皇范郡王晋徐王，三皇平昌郡王晋庆王，四皇襄国公晋平郡王。四王共同敬告天地宗祠，行冠礼。至此，天家已有四位皇宣告成年，开始朝议事。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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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箐哥儿？你可在家？”许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哥，你不必如此的。”

    “郎君，咱们何时开始清？”守初问。

    许箐颔首：“本钱之事不必大哥心，只是若想售卖，我还需调整用料比，不能立刻就。”

    “这倒好说。”许笠看了看屋的钱箱，说，“知你在痛些什么了。正好明儿我休沐，这银钱账目我替你清，你专心研究墨便好。”

    许笠却并未接，而是笑了起来，说：“我薪俸虽少，却也不至于向你要钱，方才只是逗你的。”

    许笠：“你且试试看，若是不成也无妨，总之家中一直在用，也不会搁置浪费。若是怕亏欠，便不走公账，先从我月例和薪俸中取。”

    “月底庄上的事还要上来回话，到时还有账要算。”许箐了一气，从沙发上站起来，“现在便开始吧。”

    “大哥你说。”

    “大抵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许笠叹，“我不过是个从八品的小官，薪俸有限，若想像爹爹在时那样是不可能的。”

    “我知了，大哥是来要钱了。”许箐撇了撇嘴，起取来钱袋递给许笠，“这里有十缗，大哥先拿去用，若是不够，等我清过这些后再取一些来。”

    “再缓缓。”许箐此时痛不已，他了额，自言自语，“要是有银行就好了。”

    “大哥到我这里来，只是为了我这椅？”

    “这墨会有人买吗？”

    许笠：“今儿一整日都在誊写旧档，散值后腰背酸痛，便想起你这椅了。”

    “这不——”

    “官人散值了。”守衷上前接过许笠手中的官帽，守初则取来茶。接到了许箐的神示意，守初和守衷二人安静地退了去。

    十日之后，许箐坐在芷兰汀耳房的沙发上，呆呆地看向面前堆着的好几个钱箱。

    “来。”许笠将许箐拉至沙发上坐好，“找你确实有事，但并非要钱。我已同张世叔议定，展眉坊依旧由你着。”

    “回罢。”夏景宣迈开脚步，离开了大相国寺。

    “倒也可以，那此事便说定了。”许笠摸了摸许箐的，“还另有一事要同你商量。”

    “你且听我说完。”许笠说，“外间铺面和田庄上的农田作坊离了你是不行的。而且那毕竟是爹娘留的，由你着也不会有人多作置喙。等你嫂嫂过门，我们便去西院住，她自可在西院当家主，东院依旧由你说了算。”

    “我在耳房，大哥请。”

    “你这椅要多少银钱？”

    许笠：“这本就是我该的。你替我担了几年的责任，若我甫一娶亲便将你之前所一切全数抹杀，便是毫无兄的样。若真如此，且不说旁人如何，我心中便会愧疚不已。”

    许箐笑：“算我送给大哥的可好？怎的如今拿了薪俸反倒如此算计了？”

    许箐声音方落，房门便被推开。

    许箐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半晌才：“大哥现在是一家之主，又已是青衣官人，岂有住在西院的理？不若趁着这段时间把西院收拾来，我们搬去西院，把东院留给大哥和未来嫂嫂，筠儿就不必挪动了，日后跟着嫂嫂还更方便些。”

    是月，端明公主降[1]。在经历了地动、灾荒、战败和国丧之后，京城终于迎来了一件喜事。为了庆祝端明公主降，天家特意令，京城商可通宵营业十日。

    待房门关好，许笠即刻便坐在了沙发里，发了的叹息。

    守衷：“以前要算计着开销时郎君痛，如今不必算计费了，郎君依旧痛。不如郎君等二郎三郎休沐时与他们一同清？”

直到目送许箐上了车，才收回视线，对苗新说，“太学南门东侧横街有一家名叫存儒堂的书斋，以后送信往那里去。”

    “是。”

    不过，夏景宣心想，有了今日这一番对话，不知他日后会不会为了避嫌而与自己疏远了。

    “我们之前在家用的那不用研的墨，你可曾想过在坊间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