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人翻来。”

    “是我自己寻到的。”覃岷说，“我家虽是武将，却并非无知莽汉。五大王将此托给我时着意提了，我自然明白。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东西究竟是何来的，背后又有什么缘由，只要它能助我们退敌，便是好。至于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卷什么党争之中。”

    只见两名彪形大汉以刀挟持一男，院中角落有一妇女搂幼，瑟缩颤抖。借着烛火光影，许箐判断屋还有三人正在搜掠财。他略转了个心思，在门外了响动。

    “你将埋藏地告诉斥候，我令他们去取来。”许箬，“或许我们此番真能绝逢生。”

    这两年来民生多艰，京城治安每况愈，即便加大巡防力度，闯室之事也时有发生。这一日，许箐行至京畿雍县，因天已晚，便先寻一客栈落脚。待到夜间方敲过一更，万籁俱寂之时，却听得有人呼救。许箐未曾多想，立刻抓了个面循声而去。

    院中一名歹人果然中计，对同伙说：“你看住他们，我去看看。”

    是夜，札达兰营地燃起熊熊大火，久扑不灭，兵卒死伤过半，首领扎鲁亦被烧伤，不得已弃营逃亡。蓟城之围迎刃而解，羽军趁机反攻，再度夺回燕山关。此战战况传回京中，天家终于缓和了态度，在太数次求之，天家将覃家六郎覃葛封为宣威将军，命其重回西境驻扎。但经此一事，覃家在朝中那“不可撼动”的地位已渐消失。

    三十二年正月，许箐安顿好家中一应事务，给二哥和守初分别留了书信，便趁夜离开了许家。

    冬日里叶迁生了场病，病后便大不如前，在他的促，许家与叶家联姻之事很快敲定。三十一年四月，许策迎娶叶家嫡女。到七月时，叶迁便病重不治，撒手人寰。帮着叶家持完丧仪后，许箐总有一自己已完成任务的觉——大哥二哥皆已成家立业，三哥远在北疆，暂时不需他心。穿到这个朝代已经七年了，许箐有心想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真实的世界。只是每次他向二哥提起此事，都会被严词拒绝，许家兄弟四人中最为古板的就是二哥许策了，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放弃让许箐科举仕的想法，许箐知无法说服二哥，便脆不再提起离家之事，只在暗中悄悄准备。

    三十一年年底，许箐将这些年来的分利全取还给娘和守衷，将他们放了去，并帮他们盘一铺面，取名为“一帘香”。当年通过满盈袖打响的“岑氏”名号至今日终于有了成果。一帘香门的“岑氏”招牌甫一挂，便立刻有客登门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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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箐原本打算往京外去的，但年初时朝廷颁布新令，百姓于各地往来除路引外另须有目的地的接纳信函，且信函须五人为证。这政令一，便阻挡了大分人员动。许多人或是逃难，或是旅居，或是择地谋生，很难得到当地的接纳信函，便只能选择近似“偷渡”的形式。许箐不那等违法之事，便暂时搁京的念，反正往返京畿各地不需路引信函，且京城地广，自可以先在京城待上些时日。其实他所想的，不过是摆脱掉“许家四郎”这个份，自在地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未曾想到，他这一门，便是另一番人生。

    即墨允

    午后，当许箬打开那泥封的罐，见其中所存之是“状似淳漆，闻之腥臭”的石油时，便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临发时许箐除了将“泥”的制法给自己以外，也曾提过“石油”，当时许箐说此运输起来颇为危险，禁不住途奔波，燕山路一带应该能找到石油，就地取材最为方便。许箬到达阵前后曾命人去寻过，但不久之后便被困蓟城，无法再寻，没想到这次送来石油的会是五大王。但照覃岷所说，石油之事并非太所托，而是五大王之意。

    许箬思索片刻，：“岷哥儿，日后若有人问起此的来源——”

    “好。”覃岷不疑有他。

    许箬挲着那信笺上的梅纹样，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这梅笺是当年父亲故去后不久许箐为了贴补家用研究来放在取适斋售卖的，距今已过了六年有余，早已不再售。五大王所用的笺纸已有些泛旧，明显是在初版梅笺售卖之时就存的。用六年前的信笺来写这封信，其中定有意。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家中那脱不羁的幼弟了。这笺是许箐的，五大王应该是在用这笺暗示，他与许箐私早有往来，只是不让旁人知晓。这“幼时得缘，与君相逢”八字，说的也并不是自己，而是许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