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唱什么？我从未听过。”

    “你没看来的还有好多呢！”即墨允得意地说，“我刚刚落笔，外面就放起了烟，我便将那烟加在了画中，你看看。”

    “烨然明亮，似乎两个都合……”夏景宣看向他们二人，“我倒是有些分不来。”

    待夏景宣落笔，三人齐齐看向许箐，许箐摆手，无辜的模样：“我是真的没有字。”

    “好。”夏景宣颔首，转回到船舱之中。他正提笔誊写，却见画中并无落款，不由得问：“小允和戚郎怎的没有落款？”

    “傻孩。”许箐笑，“这画画得当真不错，与方才五郎所写那首词也相称，不如让五郎将那词题在画上？”

    许箐：“只有一直在你后的人才能通过背影将你描绘得如此灵动。你后背又没睛，不知自己背影如何，自然只能是戚兄画的了。”

    夏景宣持：“你二人姓氏确实少见，若有不便，不如只留表字？此画我也不会给外人看，只留作纪念。”

    许箐接过画来仔细看过，即墨允画的正是今夜的场景，天上无月，却有烟代替，四位锦衣少年并肩立于画舫之上，只凭背影便能看四人区别。许箐指着其中一个背影调侃：“这定然是戚兄画的。”

    即墨允拎着画作走到二人边，邀功讨一般将画送至许箐面前：“我画的！”

    “不想。”许箐停顿片刻，又，“想也无用，终究是回不去的。”

    “这首曲，是何义？”

    便是在此时，远有烟绽放于夜空。夏景宣向前挪了一步，接着便被许箐的手臂拦住：“小心些，再往前走就要落了。”

    夏景宣心中升起一丝悲戚，问：“世事如梦，你我亦是梦中人？”

    湖上画舫中的灯火并远天边的烟尽数落在许箐中，映了璀璨光斑，在那耀的光芒之中，只映着自己的影。夏景宣心中涌上了贪，他想让这双眸中永远只映着自己，他想让这人只属于自己。

    “我字照，明之是小允的字。”戚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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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那时我确实没有！”即墨允连忙解释，“这次师兄回来才告诉我，是我家中辈给起的。”

    戚烨：“我等方外之人，并无斋号假名，这又算不得是什么佳作，只是作来玩的，要落款作甚？”

    戚烨想了想，提笔在画旁勾勒一座只有拇指大的山，在其写「明之、照共作」。

    即墨允难得跟戚烨有同样的态度，他认真说：“这原本就是画来助兴的，五郎喜就收了去，不必落我们姓名。”

    对视，似是一瞬，又似永恒。

    许箐挑了眉，拍着即墨允说：“当初是谁同我说没有表字，让我叫你名的？原来是诓我的？”

    “你怎么知？”即墨允疑惑。

    “嗯，画得好。”许箐如哄孩般拍了拍即墨允的，“以前倒是没看来，你还有这样的天赋。”

    “原来如此，我记了。”夏景宣不再多言，提笔将方才那词题上，在词后落了「隽」二字——那是他的字，也是他在外的化名。

    许箐笑：“逗你的！小孩儿！”

    “来自我家乡的歌。”许箐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那是个与这里全然不同的地方。”

    “阿清，我——”夏景宣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烟声中，他正提声音，却见即墨允和戚烨走了来，只好收起心思。

    “你想家了？”夏景宣问。

    “言郎……”夏景宣不自主地唤。

后半步，安静不语。少顷，一阵低低的清随风飘至夏景宣的耳畔，那是他从未听过的曲调，词句也全然不懂，但他却从那声音中听了几分落寞怅然。前却孤寂的背影，一如这无月的中秋，让人觉得心中如被寒风拂过。

    “嗯？”许箐回过来看向夏景宣，等着他接来的话。

    “或许吧。”许箐呼一浊气，不再看向夏景宣，只低声又唱起了歌。

    许箐喝了酒，将歌词念了来：“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人在途中，人在时空，相识也许不过过梦中。[3]”

    戚烨笑得开怀：“小允输了！方才我与他打了赌，我说阿清你一定能看这画中哪一分是我画的，小允偏不信。”

    夏景宣的目光自那手臂向上，掠过许箐的双和酒后微红的脸颊，最终定在了他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