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有问题？”太问。

    养病期间夏景宣亲自来看过两次，太认为是那一夜的辛劳让许箐风寒加重，心中愧疚不已，也派了陈福来探病，许箐有些受若惊，好说歹说才让他们不必再来。待他彻底病愈已是半月之后，这半个月他未曾去东，但消息倒是像了翅膀一样，全都飞到了小院里，当然，这还多亏了即墨允那神化的轻功。

    “丁是谁？”许箐问。

    “取来我看看。”许箐。

    许箐不由得皱了眉，哪有什么丁！那不过是当时胡糊，取了自己表字的半分来搪他的话。以前自己并不太在外与人往，刻意低调着，这“季亭”的表字也未曾让人知了去。但他三位哥哥都已仕，兄妹五人以齿序分别取“伯仲叔季幼”为表字，稍读过些书的定然都能想到。

    陈福应声，从香炉中取一枚香，用银碟盛了，送到许箐面前。许箐用温将香化开，仔细查看起来。

    许箐重回东“上班”是在自己彻底痊愈之后。冬月，天气越发寒冷，又因为他刚刚病愈，所以太特意送了一件里衬了绒的鹤氅给许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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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箐：“那我要找个机会去谢谢他才是。”

    这一日，夏景宣和许箐畅聊至傍晚，兴尽方归。不知是前一夜真的累着了，还是和夏景宣聊得太过尽兴，次日晨起许箐便觉咙痛，浑酸。即墨允见他萎靡困顿，起先还想说些玩笑逗逗他，后来发觉不对，连忙叫了戚烨，一同陪许箐去了医馆。郎中诊断是风邪侵，外风寒，开了几服药让他们带回。许箐穿来后除了因为守制素犯过胃病和那次痘烧昏迷以外便没再病过，这一病才知，在没有抗生素的年代，“病去如丝”并非夸张形容，而是陈述事实。

    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此事一，被釜底薪掀了棋盘之人全都捺不住，纷纷形迹。只是就连太都未预料到，布这四两拨千斤的巧妙棋局之人，会是三皇庆王一党。

    [1]羊肝毕罗、缕羹、炙金、樱桃煎，自《东京梦华录》；山家三脆、雪霞羹、满山香、鸭脚羹、碧涧羹和梅汤饼自《山家清供》。

    “他最近正忙着寻一位叫作丁的文人，怕是没时间接待你了。”太笑着招呼，“快来坐，庆王那边的事我大概整理清楚了。”

    “能得五大王青睐，想来确实众。”许箐随意应了，在太对面落座，忽觉被一郁味包裹，他耸了耸鼻，问，“你今儿熏了什么香？”

    许箐端起茶盏：“那我便祝你如愿，有无憾的一生。”

    陈福在旁颇有力见儿地说：“回言郎君，今日殿炙的是梅英香[1]。”

    渔翁利

    太将许箐列的几方案结合起来，确定了品官及其直系亲属经商需官阶俸禄及收比例纳税申报的规则。简单来说，官品越，行商收越多，所需缴纳的税款就越多。同时将官员经商的税引纳磨勘考之中，若有瞒报漏报税款的，一经查实，不仅要补税罚款，还会影响官员升迁评分。同样的，若是严格纳税申报的官员，在实其收及店铺盈利况之后，会照其所纳税款的一定比例于次年行返税补贴。对于在政令颁布之后转手卖的店铺，在买卖之前要查五年税引，补齐税款再行易。商的官员及其他特殊况，则另有相应对照的措施和办法。这样一来，原本靠行商补贴家用的官员不会被打击，甚至还会有额外补贴，那些手中握有大量商铺的官员为了仕途，或忍痛转手店铺，或规范纳税，无论选择哪一项，对国库来说都是有利无害。

    “这氅衣果然衬你。”太一见许箐就笑了起来，“五哥的光确实不错。起先我还怕这白羽会太过显，想将黑的那件给你，可是五哥持说这件好看，还好听他的了。”

    “五哥说是个隐世大儒，不知他从哪听来的。”太无奈摇，“这名号一听便是化名，既是隐士，又怎能轻易被他寻到？不过五哥在这事上是有些痴的，便随他罢。”

    [2]圣人殿：指皇后娘娘。

    “怎么？”太抬起袖轻嗅起来，“我未曾熏香，许是这殿里的味？”

    注：

生不痛，无憾。”

    对此，许箐表示并不担忧。自他接许家产业以来，所有商铺全税引齐全。而且他三位兄的官阶尚低，算薪俸及家中人之后，或许还能拿到返税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