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夏景宣特意命人往醉琼楼去买了梅酿。当年提前让周旺熟练掌握的粱酒制法终于派上用场，自醉琼楼立住脚后，许箐便让周旺给醉琼楼供应原浆，卢瑄则用那原浆泡各果，了些酸甜的果酒售卖，梅酿便是其中一。许箐酒量很好，但夏景宣不大能喝，这梅酿毕竟是白酒泡来的，许箐怕夏景宣喝多了难受，便只陪他浅吃了两杯。饭后两人借着日光，在院中各自取了书来读，如此消磨了一整个午，等至门落锁，也未见中再有消息传。

适也无须担忧，用些安神凝神的香即可。”

    “我知，所以我才不曾让他回师门。”戚烨给许箐杯中满上了酒，“我也知你和五郎是互相有意，只是碍于彼此份立场，尚不能什么。”

    “噢……”即墨允收了剑，走到戚烨边，拉着他的手臂说，“阿清最近总是心不好，师兄你也是，眉拧得都要解不开了！”

    “言郎想过离开吗？”戚烨问。

    “抱歉，我不胜酒力，先回去了。”许箐站起，踉跄着跑回了房间。

    “师父曾说过，既已世，便无法回。这话于你也是一样。”戚烨自饮一杯，“你不甘就此放手，并非追名逐利，而是看到了希望。太虽年轻，但心有抱负，他野心，不愿守成之君，如今的太，未来的天，有此资质愿景，是国之幸事。”

    “想过，我也自有办法金蝉脱壳。只是……若此时离开，我心中不甘。”

    “知了。”夏景宣收回手吩咐苗新，“你替我让去，一定让方公吃了茶再走。”

    许箐心绪难平，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苗新应声，引着方林行过礼退到殿外。

    “是。”许箐承认，“近年来年景越发不好，朝堂风气亦差，说实话，此非盛世之相。我既在此，自然不愿见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让我？”

    “他喝得多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歇歇罢。”

    戚烨接着讲述：“我师从玄墟山，乃世外之地，师门历来不参与任何朝堂争斗。其实准确说来，玄墟弟一旦参与朝堂之事，便会被除名。若有人在外以玄墟山之名行不轨之事，师门自会置。所以江湖上只知有玄墟山，却不知我们是何路数。此次回山，师伯同我略说了些师门历史，我才知晓，原来玄墟先祖与仲渊太祖有些渊源，先祖曾与太祖皇帝约定，太平避世，世安，这才是历代弟山历练总会往仲渊来的真正原因。所谓玄墟避世，只是未到世时。师门传承百余年，师父和掌门师伯都只是秉承开山祖师留的遗训，有些事只有掌门知晓，我虽知了些许历史，却也无法回答你更多。不过掌门师伯说了，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有需要，我们必定尽力。”

    “言郎有大义。”戚烨赞了一句，复，“前些时候我接到师门消息，回去了几日，那时我同师父提到了你，师父便带我去见了掌门师伯，师伯让你对一联，或说此联。”

    “阿清？！”即墨允停手中的剑，茫然地看向戚烨，“师兄，阿清怎么了？”

    中午吃得多了，晚饭许箐便没怎么动，只陪着即墨允和戚烨，看他们说笑玩闹，也渐松了神。

    “你可算是笑了。”戚烨说，“也不枉小允这一晚上上蹿的。”

    “小允只是孩心，他总会想明白的。”

    “嗯。”戚烨颔首，轻声复述，“飞雪连天白鹿。”

    夏景宣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留许箐，只命人车将他送回小院，顺便往车上了不少心。说是给即墨允和戚烨带的，但大多还是许箐喜的。

    “你知我在说什么。”戚烨的目光一直随着在院中舞剑的即墨允，“言郎，你如此聪慧，难不懂小允的心思？”

    “倒也并非因为立场。”许箐轻轻沾了酒，“我有我的不得已，如今这样就很好，再一步，未来恐难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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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此，你确实与我师门有渊源。”戚烨笑了笑，“言郎不必担忧，师伯说了，你若说答案，便证明与我们是同路人。日后如有需要，师门必定护你周全。”

    “小允，他心不好，听话，别去扰他。”

    “他不是千杯不醉的吗？师兄，一定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戚兄说什么呢。”

    “笑书神侠倚碧鸳。[1]”许箐脱而，旋即就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