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王府

    “只是换了轻薄装而已。”许箐将他手中杯挪开，安抚，“病中不宜多思，你放宽心，安心养病就是。”

    端淑公主今日穿了窄袖男装，看上去颇为练。

    “五哥安好。”端淑公主行至床旁行了女礼，早有人抬了椅来放在她后。端淑公主坐了，便：“你们都去，我有话同五哥说。”

    “五哥！”端淑公主气得起，“五哥难也觉得家世便是一切吗？为女难就要一辈困守后宅，无论夫君如何不堪都要忍？你们看的是‘家世’，是‘门楣’，可曾想过替父兄维持家世门楣的女也与你们一样会有喜恶？！”

    “可那又如何？邵、杨两家在朝中依旧势大，即便他们心知邵娘所作所为，依旧言替邵娘求哀荣。爹爹心，若被磨得同意了，那六哥所受的苦就不算了吗？！”端淑公主颇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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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新依言退关了门，端淑公主侧耳听了听，才：“五哥倒是躲了清闲。”

    “此时去怕是要撞上了。”夏景宣皱了眉，挪开枕，掀起条褥，拉动床板上一个圆环，而后指向床旁的衣柜对许箐，“委屈你先躲去了。”

    夏景宣劝：“你且先静静，怎的今日这么大气？”

    许箐：“那就好好休养，左右此时无事。”

    “不足为奇。”夏景宣轻声。

    “三安坐，你听我说。”夏景宣咳了两声，起去取了来喝过，才缓缓，“若我没记错，韩小娘尚未及笄，现在京城贵女大多晚嫁，拖至十七八时再过定也并非不可。爹爹如今不过应了，并未真的旨定了亲，若是韩家先寻了好的人家，爹爹也不会那等夺人姻缘之事。”

    端淑公主又：“三位皇又如何？当真如六哥所说，你将他们看为手足，可他们只将我们视为敌对，何曾顾念同胞谊？！”

    这一日，许箐自东来后往晟王府去探病，苗新将许箐让夏景宣寝间，并屏退了在里间伺候的侍。

    夏景宣轻轻，对苗新说：“让外间祗应的也都退去。”

    “当真无事？”

    [1]两段参考《宋史·本纪第八》。

    许箐端了温给夏景宣，：“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夏景宣：“这是怎么了？谁让你不痛快了？”

事，但因天家抱恙，年前又有设计中毒之事，所以太着意低调着，并未分毫喜气。

    端淑公主：“我本不该刻薄至此，可邵娘生前对六哥那般歹毒，爹爹却仍给了她贵妃尊荣，我当真替六哥难过！昨儿我去东，六哥依旧恹恹的。”

    “于你，确实无事。”许箐。

    注：

    “杨度的重孙生来便有疾，这也便罢了，最让覃娘不可接受的是，那杨小郎年满十岁才会开说话，至今连《论语》都读不来。”端淑公主说到气愤，不由得拍了椅扶手，“韩小娘好歹也是诗书礼乐熏陶来的官宦人家嫡女，且不说韩家如今如何，覃家满门忠烈儒将便已是韩小娘的倚仗，可如今覃老将军的外孙女竟要去嫁个傻！”

    许箐循着夏景宣手指的方向看去，床尾衣柜已弹开，后面赫然是一门。在暗室之后，许箐才后知后觉，夏景宣竟然在王府里了暗室，他究竟在什么？！

    “我方才去了韩家。”端淑公主，“我去时覃娘正在房中落泪，我着意去问了才知，杨度替自己重孙求娶覃娘和韩官人的嫡女，爹爹竟然同意了！”

    夏景宣轻叹一声，说：“你似乎瘦了些。”

    苗新的声音从外传来：“主、言郎君，端淑公主来了，车驾直接了二门。”

    “三慎言！”夏景宣重重说，“杨家确实是个好的姻亲。”

    夏景宣缓了缓，说：“后嫔位以上的娘封号皆有定制，贵妃封号只从‘肃懿端容’四字择一，鲜有例外。邵娘虽还称贵妃，但没有封号，死后没有追谥，没有叙赠母家，灵柩凿垣而，不曾发哀治丧，这些都是在压低她的份。”

    “起先确实是装的。”夏景宣靠在床上，接了杯轻抿一，，“前些时日倒寒，我受了凉，现是真的病了。”

    尚未正月时夏景宣便往禁中报了病，病迁延至四月底，仍未有好转的迹象。

    夏景宣：“她毕竟育有三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