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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门初攻失利,损伤过半,联军后面士兵退城门往冲车去,但冲车及主力破城军已被打散,对火油、重石和连弩机躲避不及,后续队又被死死拦截在羊墙外。主城墙上仲渊士兵喊杀声震天,这一群最先冲到城墙的士兵成了瓮中之鳖,或降或死,并无第三条路可走。



    副将:“我懂了!那帮蛮武数量并不比我们多,他们舍不得!”



    许箬:“城墙西侧四座七梢砲给你,持我手令去向负责砲群的霍与韬报到。”



    许箬笑了笑,问:“你叫什么?”



    “嗖——”一箭,羊墙上探来的第三人跌落墙。



    “好箭法!”许箬不由得赞。



    “公主言重了。”



    “统领,羊墙将破。”有传信官来报。



    “这并非必要减损。”许箬说,“七梢砲的重石能越过城墙,将砲台安置在城墙之可以有效隐藏我方砲台位置,避免敌方准打击。对方只能凭借砲石落判断我方砲台的大概方向,但无法确判断远近,即便他们侥幸打中,总也要消耗不少武。守城之战,打的是消耗战,谁耗得住,耗得久,谁就能赢。”



    那副将回答:“因为七梢砲可投重石,重石可伤敌军砲车等大型武。”



    “没错。”许箬轻轻颔首。



    “统领已算到了他们要什么?”亲卫问。



    西侧城门原本就是薄弱之,以往燕山关屡次失守,皆是由西城门而起。临时加固的西城门原本就挡不住攻势,许箬便转换方法,在薄弱之稍作抵抗,诱敌再一举歼灭。他命人在西城门城墙之上了机关,一旦敌人涌城门立刻打开机关,便利用两城门之间狭小昏暗的城墙空间困住敌军,再以通上方机关向放置狼牙拍,同时城门备好刀车。



    “‘英豪’二字本无别之分,千年来却成男儿独属。即便是夸赞,也要先调我是女儿,怎不见旁人夸许叔亭你为男中英豪?我不曾掩盖自己女儿份,便是要改一改这世规则。”端淑公主冷笑一声,“我非男儿,亦能上阵杀敌。无须遣妾安社稷,妾自可将军。”



    许箬终于忍不住侧看向端淑公主,只见端淑公主与她旁两位侍女皆着戎装,未施粉黛,全军中装扮,眉之间凌厉果敢,不见丝毫女儿态。



    “让他们有来无回吧。”许箬淡定说,“开机关,不许再放一人城,连弩准备。”



    端淑公主:“是你改的?”



    “许叔亭!”端淑公主,“等打退了这帮蛮,我要跟你比试一番!我若赢了,你必须教我!”



    “官不敢。”



    “还是先退敌再说罢。”许叔亭吩咐边亲卫,“整理战场,统计武耗损,继续加巡防。半个时辰后都以上将领来见我。”

    四联军在途中收获极少,行至城外时已人困乏,不敢轻易攻城,只在城外百里驻扎。斥候将探得的消息带回后,许箬并未到意外,就班地令,将七梢砲撤回至主城墙之后。七梢砲是一重型抛石机,程五十步,需两百余人拽放,弹重足有九十斤。



    端淑公主疑惑:“你在城外留了伏兵?”



    不消片刻,联军便偃旗息鼓,停止了攻。



    许箬听得声音便知来人是谁,立刻回垂眸:“此危险,公主请去逃生中暂歇。”



    “你不担心?”



    敌方掩护的炮火越发密,耳畔轰隆声响已遮掩住了人声。许箬与端淑公主肃立城,谁也没有说话。许箬在心中盘算着战局战况,而公主脑海中则冒了两个字:家国。



    端淑公主问:“方才面墙上那是……猛火油柜?”



    许箬:“战场之上并非只比拼骑兵法,武装备更为重要。覃娘对公主的教导只是以防为重,辅以谋略概要。那时无人知晓公主会亲上阵前,也就不会想着将这等只在军中才有用的东西教给公主。”



    见冲车已通过羊墙,端淑公主收回心思,凝神观战。战鼓已响,主城面墙上立刻有旗语指引,随之而来的是自城的石,在旗语的指引集中攻击敌方冲车。木制的车架禁不住石重压,几击之就坍塌歪斜。与此同时,羊墙突然涌全甲步兵,分列两阵,切断了敌方城队列。原来,这段时间许箬命人没日没夜地加固羊墙,为的就是在墙留可以藏人的。藏兵于墙,以逸待劳,杀敌方以措手不及。



    “怎的此时敢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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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箬已登上城墙,冷冷地看着远正在快速移动的草原士兵,安排:“羊墙上士兵全隐匿待战,留城墙弓箭手陪他们玩玩。”



    “不错。”许箬,“但七梢砲安置在面墙上,敌军在很远就可以看到,一旦敌军的程之,最先受损的就是七梢砲,以及作砲台的数百人。以往守城之时,折损在此的士兵就有多少你可知?”



    前朝后那些谋算计,帝王殿之那些腌臜私隐,义正词严冠冕堂皇,都以“家国”二字为遮掩。可叹可笑,那些人何曾见识过真正的家国?枢密两府纸上谈兵,总怕武将擅权拥兵自重,所谈所想无非以己度人的小人之心罢了。帝王的权衡与节制是谋略手腕,为的是平衡,而非填埋自己的猜疑。



    许箬:“那你可知为何如此安置?”



    亲卫不疑有他,立刻安排去。



    许箬猛然抬,拿起佩剑铠甲起往外走,边走边吩咐边亲卫:“敲警钟,让未撤走的老幼立刻逃生,壮丁守门。羊墙士兵备战,瓮城弓弩手待命,斥候再探。”



    “扎鲁六岁能挽五斗弓,我十岁步八斗,与他相比并不差。”端淑公主,“草原广阔,此才是我的天地。”



    拼杀近一个时辰后,城中战鼓再次响起。羽军全甲士兵且战且退,于一刻钟后全数退瓮城中,留茫然不知所措的敌方先遣战士。就在敌方尚未反应过来时,数座面墙上突然数不清的缺,火光自缺中飞而,所落之骤然烧起大火,几瞬之间就已尸横遍野。草原士兵早知仲渊火攻之术厉害,见状不由得心生畏惧,踟蹰不前。



    “还有更重要的一,”端淑公主说,“他很年轻。年轻又有野心的汗王,是落的希望。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很大的难题。”



    许箬立刻调整状态,说:“待冲车之后立刻合围。照之前的署,由覃统领率兵。你转告覃统领,切忌恋战,若有不妥立刻回撤。”



    张通立刻领命。



    其实是许箐画的图纸。许箬颔首:“偶有所得,便命人试了来,这次是第一次使用,看来效果尚可。再稍作改就可在军中推行去。”



    “统领,以往守城之时,我们都是将七梢砲安置在面墙上。”一名副将如是说。



    许箬:“联军首领是札达兰新任汗王,名叫扎鲁。扎鲁此人颇为勇猛,据传六岁时已能步五斗有余。而且他通汉话,对兵书兵法也颇为熟悉。扎鲁与其余族汗王不同,遇到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端淑公主:“我说过了,此没有公主,你抬起来。”



    “现在学也并不晚。”端淑公主,“小师叔可愿教我?”



    “遵命!”



    “来了。”端淑公主向侧抬手示意,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弓,搭箭拉弓,,“听许统领命令。”



    “第三人。”许箬。



    “敌袭——”



    十队千人——冲车——攻城锤——”



    许箬:“外壕沟就已够他们折腾一阵,且让他们填着。先去确保城中百姓全安全撤走。”



    “好,我记住了。”许箬问,“你手有多少人?”



    “当真无趣。”端淑公主冷笑一声,转而说,“联军这领兵之人倒是有些谋略。搭桥通过城外壕沟,直取羊墙,再架梯翻墙填埋城壕沟。墙外同时填沟开路,一旦羊墙破开,冲车不必等待就可直瓮城。若我是攻城一方,大抵也会如此布置。”



    许箬拱手:“公主莫要再如此称呼官了。”



    张通回答:“三团共一千四百七十三人。”



    



    “公主女中英豪。”



    端淑公主向前迈了一步,:“你仔细看看清楚。”



    许箬卖起了关:“一会儿便知分晓。”



    许箬不明所以,却见视野之中现了甲胄,他震惊不已,:“公主千金之躯——”



    “是改过的猛火油柜,我称它为石油炮。”许箬答。



    端淑公主转而看向城,打断了许箬的话:“我与你同样得覃家传授兵法武艺,你师承覃老将军,我师承覃娘,若真论起来,我该称你一声小师叔才对。”



    “官僭越。”



    副将眨了眨,:“这是必要减损。”



    “我叫张通。”



    “覃娘倒是未曾教过我这些。”



    “统领!西侧门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