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监察并非易事？你可知这事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当许箐被侍送回家时，即墨允和戚烨已收拾好行等在院中。许箐先是一愣，旋即笑：“小孩儿终于待腻了要走啦？我送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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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天家要单独设立监察所。”夏景宣说，“设立一个新的机构，摆脱来自各方面的掣肘和牵制。”

    夏景宣颔首：“正是如此。但如今的官制之中，昭文阁也好，台谏也罢，都无法摆脱官员迁转磨勘系。当年太祖皇帝尚因阻力太大而未能成的事，放到如今，只会更难。”

    “小允，这世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你我相逢一场，我珍惜与你的友，但也仅止于此，我不会用友来绑架于你。你有你的人生，和属于你的。”许箐轻轻拍了拍即墨允的肩膀，“适时回看一看，你后才是你该珍惜的人生。”

    “所以……？”

    傍晚时分，许箐接到夏景宣的邀请，往醉琼楼去吃酒。夏景宣包了三个房间，以确保他们的对话不会被旁边的包间里的人听了去。

    “我知。”夏景宣说，“我已权衡过。这新的监察所要不牵扯朝堂党派，独立于官员晋升系之外，就一定要由有一定权限和地位的人来掌控。霁王叔年事已，又缠绵病榻，爹爹的首选一定是我的几位兄。那几位兄若真的掌控了这监察所，对六哥绝无好。我虽不愿卷朝堂斗争之中，但若是让几位兄借着监察所来与六哥为难，倒不如由我来掌控，保六哥平稳登极。因为一旦兄们拉六哥，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我不只是为了六哥，更是为了我自己。”

    “太祖曾有过两位亲信，形同臂膀，太祖对他们非常信任。开国之初，太祖曾命那二人建立一名为‘议会’的制度，但因原因未能成行。后来太祖皇帝又命他二人率领一众通政事、敢直言的官员昭文阁，昭文阁官员的选和晋升与其他官员系完全不同且独立，太祖更是言明昭文阁可议天一切不平事，上谏天参朝臣，凡事皆以‘公平’二字为准则。但因为太祖太过信任那二人，反倒让当时的朝臣忌惮猜疑，觉得那二人是谄媚逢迎之辈。太祖抵不过大臣们的接连上奏，最终准许那二人辞官隐退，昭文阁一众职事渐渐只作为台谏阶官员的贴官存在。”

    “多谢。”夏景宣举杯。

    夏景宣：“我得到的消息是，天家是想让你来。”

    “我明白了。”许箐，“这些年无人敢真的‘上谏天’，台谏监察皇权的职责已消失殆尽。天家是想重新设立监察所，以将当年昭文阁的职责恢复。”

    夏景宣沉默片刻，承认：“卜家留给了我许多人，包括苗新也是卜家送到我边的。这些人在京中除了谋生之外，还兼着探听消息的任务。我想让这些人过了明路，如果有监察所在手，这些人能少些后顾之忧。”

    次日，天家派侍亲至小院请许箐，他这一，又是一整日未归。这一次天家并没有为难许箐，只是与他详谈监察所的构成及行事规矩。因错过了门落锁的时间，才让人送许箐先往东暂歇，命他于次日持天家特旨开始筹备监察所。

    许箐想了想，问：“隽，你是想接手？”

    “先谢过了。”许箐喝了酒，“戚兄，带小允走吧。我如今东幕僚的份被天家认可，但仍算不得毫无危险。玄墟山与太祖皇帝有旧，是好事，也并非全是好事。昨夜在中，天家问我是否自玄墟，这足以证明最起码历代皇帝都知玄墟山之事。若天家知与我在一起的你二人自玄墟，恐怕会疑心忌惮，世外之人，本不该世。你们早日回去，对所有人来说都更安全。”

    夏景宣郑重：“是。”

    两个人都已经说过那般心的话，也就没有过多寒暄，自在地吃了些酒菜，待吃过一半，夏景宣才说起了正事：“中传消息，天家有意效仿太祖旧制，重新设立监察所。”

    “我？”许箐不由得轻笑一声，“我就知天家不会放过我的。你既想好了，我助你便是。”

    许箐心知夏景宣所说非虚，他略想了想，问：“你可还有旁的缘由？”

    “言清！”即墨允红着，“你就真的忍心吗？！”

你周全。”戚烨诚恳说。

    “我明白了。”许箐抿了酒，“但此事我只能尽力，若天家让侍来掌监察所，我怕是也无法过多涉。”

    “这是何意？”

    戚烨颔首：“我明白。原本我也是打算这两日同你告辞的，今日小允兴，暂不与他提起，免得扫了他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