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战后抚恤吗？”太问。

    太：“五哥饶了我罢，我现在也就吃饭时能同阿清再好好说会儿话，平日里忙得都不时间来了。”

    “没有表态，就是表态。”许箐，“天家没有表态，明年预算如何报，只能由杨持衡揣着上意来。”

    夏景宣摇：“我不需要。”

    “没错。因为国库空虚日久，总在寅吃卯粮，其中费最大的就是战争。一场战争打起来，从粮到兵，无一不需银钱。所谓钱如也不过如此。但是仗不能不打，就算我们不愿打，草原落也会挑起争端。往年这些战后抚恤从地方上或者是由主将贴补已成了惯例，覃家看似满门武将荣耀异常，可覃老将军和覃四将军的后事办得何其简薄？若无天家补贴，怕是会更难堪了。主将毕竟家底有限，有些将领原就是穷苦，侥幸拼杀军功得了官，俸禄尚且养不起自己与家人，若再拿那些微薄薪补贴自己手的兵士，又怎能够用？地方上更是苦不堪言，原本边境诸城税收就少，耕地又多因战争损毁，打仗之后贸易也会停滞许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实在挤不粮时，当地官员一定会伸手向中央要钱。但因为两府三司都心知肚明，即便是地方官奏报申请抚恤，也不会拿到多少银钱。但是今年不同了，或者说，以后都会不同了。”

    “果然，小允也是从来不需要这些。”许箐接过手炉，待苗新退至后几步后才又说，“天家不会对我如何，日后即便是听到天家召我，你也不必如此着急。”

好。”许箐，“我且先与你说一说兵的账。方才杨持衡和路逊之那般争论不休，绕来绕去，都没有说兵超支的关键。”

    夏景宣伸手递到太面前：“给钱。”

    “你的月俸呢？这也要找我要钱？”

    这正是刚才许箐不曾说的话。

    匆匆用过午膳，太便往福宁殿等待天家，而夏景宣则“奉命”送许箐。

    “现在就如此了，那日后可该如何？”夏景宣笑着问。

    “今儿是你托我办事，若是用了我的钱，那就是我的心意，我可不会同明之说是你吩咐的。”

    “这话也就五哥敢说。”太撇了撇嘴，又，“五哥一会儿帮我将阿清送去，再买些他和明之吃的东西给他们带回去。”

    许箐：“是战后抚恤，但战后抚恤超支的原因是以往数年这笔钱都不由朝廷财政。”

    “你的我的又有什么区别？”太笑，“你定是又大价钱去收什么孤本了。罢了，一会儿走时找陈福要就是了。”

    “你呢？”

    “为——”太愣了愣，缓缓说，“天家早就知。”

    许箐：“你可以去查一查往年账目，无论前线是否有战事，抚恤金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很小的定额。兵推说抚恤金应该由礼，礼觉得这钱是度支司，度支司却本没有这笔钱的份额。”

    “那以往都是谁的？”

    “自然愿意。”夏景宣回手，接过苗新送来的手炉递给许箐，“天冷，你拿着。”

    “什么？！”

    许箐：“是。外面的人不知其中缘由，公主去了阵前，又逢守城之战有伤亡现，如若公主发现没有抚恤，如若燕山路官员跑去向公主哭穷，那又该如何？两府其实并不是担心公主会将燕山路的实报给天家，毕竟克扣军费是自上而心知肚明之事。他们担心的是天家会因为公主到了阵前而开始重视武将。今年毕竟是公主到北疆的第一年，军中的事即便是样，也得先熬过这一年，看天家的态度再决定来年如何。”

    “可是今日天家并未表态。”

    “五郎可愿陪我走走？”许箐率先问。

    “吃饭时说这些事，你们当真不怕吃完腹痛吗？”夏景宣，“不言寝不语，嬢嬢这些年教给我们的，六哥难都忘了不成？”

    夏景宣在桌轻轻碰了一许箐的脚，许箐自然明白，便将话收住，不再多言。太默默吃了两菜，无奈笑：“若错了，是杨持衡的错；若对了，就是天家的英明决断。”

    “从当地财政未上国库的自留分中挤，或者脆就象征地发些米粮。”许箐解释，“方才路逊之和杨持衡咄咄人，互不相让，却谁也不敢把这件事说明白，你是为什么？”

    太：“因为端淑在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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