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箬端起茶杯轻抿一，：“只要辎重军费能跟上，便没有什么需要改的。不过你既然提起，我倒确实想起一。”

    “什么？”

    “酒。”许箬说，“那年先父病逝时幼弟受了外伤，幸得张世叔从中请来御医，给幼弟用了酒，那伤才得以更好地愈合。幼弟后来曾询问过，才知那是中不外传的秘方，后来我中了武举了军中，他担心我受伤，曾有意研制那酒，虽是了来，但效果似乎并不好，反倒是成全了醉琼楼的掌柜，那几果酒都是用研制酒时的废料的。”

    “原来醉琼楼的酒是这样来的，难怪他们不曾向外透酒方，连酒曲都不售卖。”太笑了笑，满不在意地说，“此事好办，你……不若这样，令弟既然研制过酒，想来已是有些经验，我让医官院将方誊抄来，给他去如何？若是能成，便让他挂在将作监门，也算是给他谋个稳妥营生。”

    许箬：“我倒是想替他应，不过他此时不在京中，我也寻不到他。”

    “这是怎么回事？”

    “他生脱，不喜拘束，几年前趁着二哥不注意偷偷溜走，说是去历练了，如今也不知历练到了何。”

    太：“我还你许家都是规矩守礼之人，却原来也有这样的，那便罢了。明儿我将这事同两府议过，至于如何制作，如何派往各地军中就不必你心了，总之让你用上酒就是了。不过既然这废料能果酒，军中务必要严控酒的取用。”

    “这是自然。”许箬答。

    太看了看漏刻，：“还有些时间，我先请了御医来给你看过，正好也说一说这酒之事。”

    “言公，”张培重熙殿，走到许箐边，“太请了翰林医官院杜副使来给许统领看伤，要不要让杜副使稍后过来？”

    “不了。”许箐扶额的手臂撑在榻桌上，轻声，“我回去歇一歇就好，车备好了吗？”

    “已备好了。”张培回。

    “那便走吧。”许箐缓缓起，将帷帽好，“不必叨扰太殿和许统领，我们从侧门离开。”

    张培上前扶住许箐，一路小心伺候着许箐上了车。

    “言公真的不用请医官看看吗？”张培再次确定。

    许箐靠在车里，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张培将车帘垂，驾着车缓缓驶了东。待了门，许箐才终于松了气。他虽知三哥今日，但没想到太会在东设宴，也没料到三哥会到得如此早。他正准备离开时三哥就已了东，急之，他只好暂时装作痛，让张培将他送。言清可以瞒过太和夏景宣，瞒过天家和其余朝臣，却绝对瞒不过许家人。他知三哥不会当面揭穿他，但他也清楚，一旦被三哥发现，三哥一定会把他拎回家关起来。他不怕被关起来，只是他还有许多想法没有实施，不甘心此时离开。

    夜宴东

    正如太所言，晚膳并非正式宴会，更像是友人小聚。太命人将醉琼楼的各菜品几乎都要了来，许箬看着桌上的碟箸，有些手足无措。

    太知他所想，拉着他坐到圆凳上，：“既说了不是正式宴会，自然不必分桌。”

    “这不合规矩。”

    “若是关起门来还讲规矩，岂不是太无趣了？”太笑，“今日是私宴，你这般客气，我可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