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即墨允说，“燕山路诸州，尤其是靠近燕山关的城镇，因为连年战争大分已荒了来。若是从燕山路着手改革，确实难度最小，但费也会相应多些。”

    一个月的时间，兵官员忙着算犒军，即墨允则着意隐藏了自己的力，向许箬讨了位武艺又知晓本地况的统制作为陪同。自不必说，这陪同之人便是戚烨。此次太予他的任务，便是将燕山路的实际况探查清楚。

    即墨允翻了个白，说：“真当我不敢打你？”

    许箐摇：“有是真，利用也是真。即便圣人殿与霁王昔年谊如磐石，也抵不过时间磋磨。她如此行径，无非是心中苦闷难以疏解，郁结于心。那场谋反甚至都没有如去年变那样让外人知晓，霁王功败垂成，最终‘病逝’。斯人已去，再无互相利用，没了忌惮和猜疑，便又回到了最初那般。而且寂寥，圣人殿总要寻些寄托和依靠，才能熬去。是真也好，自欺欺人也罢，总归还是个念想。”

    三圣旨宣读之后，即墨允还带来了天家谕：“驸都尉婚后仍领军职。”

    即墨允颔首，：“一会儿就去办。”

    即墨允：“当时圣人殿说她也在利用霁王，看来并非如此。”

    “如今算是暂时安稳来，只是依旧昏睡着。御医说过两日便能醒来，只是……”太轻叹一声，“不过数月时间而已。”

    太：“钱财之事不必担忧，二期国库券已发了去，比一期发得更多，但售罄时间反而缩短不少。这一次除了义商富豪，有许多朝廷官员也买了。”

    “利益？”即墨允疑惑。

    这一日直到傍晚，太与太妃才返回东。太妃一向识大，与即墨允和许箐打过招呼后吩咐侍备好酒菜饭便先回了。

    二人在东等候许久都未见太，张培来奉了第二茶，说：“天家今日在福宁殿突然昏倒，至今未醒，太殿和太妃一直在福宁殿候着。”

    太：“此事再议罢，日后……总有办法遮掩过去。今儿你们来，可是为了燕山路一事？”

    “我知。”太无奈，“我亲自去慈元殿看过，嬢嬢怕是也将至油尽灯枯。再好的药也医不了心中的病。自霁王叔去后，嬢嬢变得愈发安静，常常枯坐整日，或是反复绣着鸳鸯手帕。如今慈元殿中的鸳鸯手帕已有数十方之多，每一方手帕上都有霁王叔的名讳‘炆’字。”

    许箐：“天家不豫，圣人殿再不面，于理不合。”

    即墨允一向说不过许箐，便直接转了话题，指着桌上一摞纸说：“这次在燕山路查到的都在这里了，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是公主，不能照普通武将规则，还是传信去一趟吧。”许箐说完看向即墨允。

    “你打一个试试？”许箐毫不畏惧。

    “那可要召端淑公主回京？”许箐问。

    张培低声说：“确实已命人备了。”

    “况如何了？”许箐问。

    北疆将士早已知端淑公主想将许箬收为驸都尉，如今得了天家明旨，此事便算尘埃落定。又听得天家仍让许箬领兵，将士们就更没了担忧，恨不得打城，去关外纵驰骋。

    待到八月回京之时，许箐甫一见到即墨允，便调侃他：“如今这满面，看来是受了不少滋。”

    张培回话：“如今端淑公主和驸坐镇北疆，即便是……即便是国丧，武将也只能在当地举哀。”

    “没错。”许箐说，“以往供应中所需用品的，大多是有官籍背景的。普通行商之人很难在其中分一杯羹，当年第一期国库券发行时曾允诺过，要给他们一些利好，对商人来说，与其给钱，不如给份。若是有了‘皇商’的份保，日后在外生意便多了凭恃，也会换来更多的利。”

    “，去见太。”许箐。

    “天家……”许箐叹了气。

    即墨允地叹息，：“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於训。可加实封一千，封荆国，赐昴为封，降定远开国县侯许箬。」

    “国库券最多只发三期，三期之后要停一段时间。”许箐说，“若是时间了，总有人会开始揣度朝廷是要掏空百姓家底，此以往会影响朝廷的公信力。而且三期之后要相应给购买第一期国库券的商人一些利好补贴，这些商人当年着压力买第一期国库券，说是毁家纾难的家国大义，但更多的是在投资，他们看中的是远和潜在的利益。”

    太接话：“想廷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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