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淑公主放茶盏，缓缓：“方才泽兰也说二位嫂嫂虽弱，但并无不妥，如此看来，此次倒是我多虑了。”

    凝冰：“公主多提防些也是有理的。驸并非门，许家大抵对那等作手段不曾提防，若真着了那些人的，怕是要追悔莫及。”

    素缨也附和：“凝冰说得对。而且张娘在外重病那事如今无法细查，保不齐就是因为那些腌臜手段。”

    端淑公主沉片刻，：“寻个合适的由，送些护卫和婢女去许宅。”

    “是。”凝冰应声。

    “还有，许宅如今是谁当家？”

    素缨回话：“之前是许四郎，许四郎离家后便是许小娘当家。张氏过门不久就随着许伯亭外放，叶氏又是个脾气的。不过好在许宅的人们之前都被许四郎调教得颇为规矩，没生什么刁欺主的事来，又有许小娘镇着，这几年都很安稳。”

    端淑公主微微颔首：“难怪此次许伯亭重新置宅，将老宅人手都留给了许中亭，看来他也知叶氏不善家，怕新人会欺负于她。如此倒也好，家主懂事，嫂能撑得住，还有会调教人的小叔和小姑，许家家门倒是比我想的要净敞亮。”

    素缨：“公主如今有了驸，张氏叶氏又都是好相与的，日后总算能舒心些了。”

    “若真能舒心便好了。”端淑公主轻声叹，“你们去准备一番，明日随我去看看二。”

    心狠手辣

    北疆暂无战事，许箬便同燕山路转运使一同着手将燕山路改为以军领民的“军路”，让期驻扎此地的将士以自愿为原则，在燕山路安家。凡家中有男丁在军的便为军，军不用纳税，家中妇孺还可为军中活计补贴家用。若有愿意耕地者，由本地官衙统一划拨土地，所得粮与官衙二八分，官衙只取两分，剩八分均归耕农所有，自囤或是售卖皆可。同时各地还设有公平仓，以不低于市价的价格收购耕农的粮。

    太已令取消了阻碍百姓自由迁徙的政令，只需路引，并着重提醒，任何官吏差役不得以任何名目阻拦百姓，更不能以此谋利，若被查实，即刻置。

    时值年关，这政令甫一发布，百姓便称赞。但没过多久，便有传言，称有一路匪人自燕山关一路南，打砸抢掠无恶不作。若是照以往还需担保，这些歹徒绝不会如此猖獗。也有人称这伙贼人便是因燕山路制改革而无以为生的百姓，不得已落草为寇，才成这样的大祸端。

    传言很快便传了东，彼时太和许箐正对坐着双陆，二人谁也不曾回应。直到一局战毕，许箐赢了太，太才甩了甩手腕，：“临近年底，让城门守卫都机警些。三如今回了京，让她无事时往京畿军中去几趟，敲打敲打便好。”

    陈福应声，领命而。

    许箐则安静地将棋重新摆在棋盘上，未曾发言。

    太抬眸看了一许箐，轻叹一声，：“怎的赢了我还不开心？”

    许箐：“昇王并未犯错，如今他也已不再有夺位的念，你何必对他穷追不舍？”

    “你不懂。”太率先挪动棋，“昇王背后是萧氏一族，萧珉在枢密，军中之事施行总受掣肘，可他偏生谨慎小心，句句字字都能寻到依托，我没有理由将他调离枢密。如今天家衰败只在旦夕之间，虽说许叔亭和三掌了北疆军权，西境也有霍与韬坐镇，但京畿重地，我却并无心腹，还是危险。枢密掌外禁兵招募，而萧珉又专职此事，这其中太不稳妥。”

    “民心似，可载舟，亦可覆舟。你多斟酌吧。”许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