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看书看累了。”张培将书放到一旁，“不如回床上去躺一会儿？”

    “我也去！这是我家郎君的事！”守初忙。

    “唔……”许箐掀起，，“我又睡着了。”

    “公要看书吗？”

    守衷招呼旁边小厮将田郎中送了去，而后和守初一起了密室。

    只“言清求援”四个字就让苗新张起来，守衷也知此事系甚大，不再打扰他，传信过后立刻返城。苗新先去了卜家，又联系了许多手，这才发现当年卜氏留在中后又转给赤霄院的那些暗探都已断了联系。即墨允不在京中照顾不到，等卜家发现时晟王也已离京。况不明，贸然闯后果不堪设想，言公如此传信，定然是已到了危急时刻。苗新焦急不已，恰在此时，有人传信称晟王还有十日便到京城。苗新立刻快加鞭亲自赶去传信。

    “怎么能是浪费？你总是心思重，到时许四郎回来见你这样，肯定会骂你的……许四郎！”田郎中愣了愣，将那张纸递给守初，“你看看，这是不是许四郎的字迹？”

    “啪嗒！”

    “好。”张培将书拿了来，又取了氅衣盖在许箐上。

    许箐轻轻：“还是去拿《文薮》吧。”

    “放心，我明白。”守衷郑重，而后快步走了密室。他与娘代了两句后便骑城，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京郊。

    就在许箐翻书时，行街的田郎中收到了从中传来的药方和脉案。他将那张纸拿回室仔细研读，却总也看不名堂，不由得连连叹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了。”许箐仍旧拿起书，只是并未翻开。这几日许箐的每况愈，白日里瞌睡不醒，尚在秋日里就已需炭盆取，而且说话也愈发没有气力，许多时候只在用气音说话，偶尔攒足力气提笔写上一两个字，也只是用铅笔描画，笔力早已无法同以前相比。

    张培循声看去，连忙起走到许箐边，将书捡起来。

    「言清求援，速找苗新。」

面坐会儿吧。”

    二人照当初许箐教过他们的方式，用“密码本”解开了那脉案和药方上的暗语——

    田郎中知趣地说：“信送到就好，之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尽招呼，我药铺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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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箐：“只是到时候了而已。张先生，若我真的没有等到，你也别太难过。”

    守衷：“自然记得，我这就取来。”

    “还记得是哪本书吗？”守初问。

    “公，再持一。”张培蹲到许箐边，“消息已传去七日了，会有回应的。”

    “嗯。”许箐低垂着看向张培，“放心，我没事。”

    “这是治不好的病，我自己知。”守初咳了两声才继续说，“为我那些钱也是浪费。”

    张培低声：“明明已经没再吃那些饭菜了，怎么还会……”

    守初回答：“就是觉得好些了，才起来替你些扫洒琐事，我是闲不住的。”

    “我立刻去！”守衷，“郎君用了你的容貌，苗新应该见过，你在家里等。”

    “好。”张培伺候着许箐洗漱收拾完，便扶着他往外走。不过几步距离，许箐便觉提不起气来，只靠张培撑着才勉挪到了廊。

    “公一定能等到的。”张培说，“公是极好的人，老天不会亏待公。”

    田郎中咬了咬牙，答应：“你去再添件衣服，九月中了，你这耐不住寒。”

    “你这病不能劳累，快歇着，我又不是没有人伺候，没的让你劳作甚？快别动了。”田郎中上前把守初到椅上。

    田郎中思考片刻，：“我得去趟一帘香！”

    “你怎么起来了？”田郎中连忙放手中的纸，“你刚好些，快回去歇着。”

    守初叮嘱：“守衷，记得，是言清求援。”

    许箐轻轻拍了拍张培的肩膀：“好，那这次就看天意吧。”

    待守初穿好，二人立刻车去了一帘香，守衷将他们二人迎屋，在看过那纸后，守衷：“这倒确实是我家郎君的字，先谢过田郎中了。”

    “好。”

    “公的汤婆凉了，我替公换一个。”张培借着换的机会，转过偷偷拭泪。

    守初接过后只看了一便：“是！这是我家郎君的字！”

    “田郎中在看什么？”守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