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诊脉探查之后，方林说：“大王可安心了，许郎君熬过来了。”

    “四郎，你醒了吗？”耳畔是熟悉的声音。

    许箐在梦中徘徊，已辨不清虚实，只是那温的不曾再远离，让他心中只觉踏实。似乎在被挪动，周围人声忽远忽近，似隔着一层，总听不真切。四肢百骸有支离破碎之，许箐觉得自己像是个年久失修的机，各个零件都已磨损得几乎要脱落，却又如提线木偶般，即便摇摇坠，却总也掉不来。一切都很飘忽，只有手中的温度带着几分真切缠绵，让他留恋。

    “冬了……”许箐缓缓说。

    “这本就是我该的，大王太过客气了。”方林，“许郎君刚醒，仍旧虚弱，还是少说些话。”

    “喝些吗？”夏禤问。

    温缓解了咙的涩，许箐了几气，轻声：“你清减不少。”

    “大王，”守衷红着劝，“大王别太激动，要保重自己。”

    夏禤将二人还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放在了许箐的小腹，而后挪动，躺在了许箐旁。细微的起伏从许箐那已瘦到凹陷去的小腹缓缓传来，夏禤将靠在许箐膛，听着那缓慢但平稳的闷响，轻轻闭上了。

    方林知趣地起退，只留夏禤和许箐在屋。

    “是。”夏禤抬眸直视着许箐的双，良久无言。

    许箐攒足了力气，抬起手摸了摸夏禤的脸颊：“想问什么？”

    守衷和苗新对视一，都知此时定然劝不住，便各自收拾利落，留温帕巾等会用到的事后就与方林一同退了卧房。

    “不过我暂时不想回京。”许箐，“这别院没有旁人来，我先住在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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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着说话。”夏禤，“我先让方林给你看过。”

    不知过了多久，许箐的意识才逐渐聚拢，五六识渐次归位，他缓缓睁开，前却并不明亮，缓了几瞬，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回去。他不悲不喜，只是确认了这个事实。

    四肢冰凉僵得无法动弹，可一直是温的，似乎有人在捂着自己中弹的位置。他知自己被人推手术室，耳畔回着各机的响动。医生护士在他上行着各作，一切都是冰冷的。渐渐地，的温也被剥离，他怅然若失，就在觉得自己大抵要死了的时候，那温却转移到手上，他立刻反手握住，唯恐再次失去。

    “我昏了多久？”许箐问。

    夏禤听言便挪来条褥堆在许箐后，让他靠坐在床上，而后自己坐到了许箐边。许箐凝视夏禤片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说：“是你拉住了我。”

    许箐问：“晟王府可有我容之所？”

在惯的作用重重磕在地上，眩，接着前一黑。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失去意识，而是非常清醒地受到自己被抬上救护车，被包扎急救。

    夏禤睁大了睛看向许箐，未几，泪翻涌。他：“有，只要你愿意。”

    许箐嘴角勾了一弧度，：“吓坏了吧？”

    “你大哥已外放京，不过张娘和你小侄儿仍在京中住；中亭和叶娘还有你小妹依旧住在老宅；叔亭的侯府也有许多空房，他不日便要启程回北疆，你今后想住在哪里？我可以派人提前安排。”

    “那也不比你。”夏禤说。

    夏禤只一个劲儿地摇，许久之后他才再次抬起来，勉控制住绪，：“你们也陪了这几日，先去歇息罢，我在这里便好。”

    夏禤垂眸不言，只用拇指轻轻挲着许箐的手背。

    许箐眨了眨，循着声音的方向，缓慢地转过，他是想声的，只是大抵昏睡了太久，声带并不受控，所以只张了张嘴，并未发声来。

    夏禤惊诧地看着许箐主动握上来的手，终于绪崩溃，伏在他手臂上失声痛哭。

    夏禤摇：“都过去了，你还在，这就足够了。”

    “好，那就好。”夏禤连连，又，“后面如何调养，如何用药，都有哪些需留心的还请方公拨冗同守衷详细说过。”

    “我明白。”夏禤颔首。

    “快一个月了。”夏禤说，“我救你来时是十月初六夜，今儿已经是廿七了。”

    许箐轻轻。夏禤立刻扶着许箐坐起来，照旧是从后拢住，小心地端过茶盏喂许箐喝了。

    “让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