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算好了吗？”许箐叹一声，“罢了，不说这些了。赎有几年了，守衷也这般岁数了，怎的你们二人都不曾有喜事？难不成是打算再多耗几年，多找我要些礼金？”

    夏禤接过给事所奉酒盏，跪奏曰：“元正令节，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

    文武常参官着朝服，陪位官着公服，依官职低次序立于阁外。大乐令、乐工、协律郎等早已各自就位。

    “箐哥儿，手炉凉了，换一个罢。”娘走到他边轻声说。

    御座设于大庆殿正中，东西房设于御座左右稍偏北，东西阁设于殿后，百官、宗室、客使依次立于朝堂之外。五辂仪仗先陈于，兵设黄麾仗于大庆殿外。大乐令展架之乐于横街以南，鼓令分置十二案于架之外。另有协律郎二人，一人在殿上西阶前楹，一人在架西北，二人皆立向东面。舆辇、御陈列于龙墀，伞扇立于沙墀，贡置于架之南。另有仪卫着礼服持礼列阵于中各门及大庆殿。

    夏禤并殿外诸臣再拜，给事依制继续：“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

三刻，百官着常服赴大庆殿。

    “样貌自是不差，不过说起此事，倒是还想请箐哥儿给守衷抬抬份呢。”

    “知了。”许箐笑笑，“田小娘何时及笄？”

    许箐颔首：“记了，到时我替他跑一趟。我好歹也是定远侯亲弟，这个面可足够了？”

    别院，许箐倚靠在躺椅之上，听着那遥远的钟声，叹：“大抵这才是真正的钟鸣鼎吧。”

    立刻有两名女官捧着通天冠替天家好。

    许箐解释：“当真不是。说来还是他救了我，那时我行至西域，正赶上那边气候大变，一时不慎受了凉，迁延许久都不见好，若不是碰上他被他带回别院调养，怕是已见不到我了。”

    侍引着天家就座后，便有给事斟酒，予夏禤。夏禤依亲王朝服制，貂蝉笼巾七梁冠，穿朱衣裳，白罗中单，方心曲领；系绯白罗大带，金涂银革带，金涂银装玉佩，并佩天乐锦绶，青丝网间施三玉环；脚蹬白袜黑靴。

    夏禤起，而后给事宣：“有制。”

    “劳烦了。”许箐把手炉递了过去，换了更的手炉回来。

    娘：“箐哥儿离家这些年，倒是跟我生疏了。”

    “我是没有孙缘的，也知，我自幼便不喜女近，便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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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诣后殿，朗声：“请陛。”

    天家受盏，饮后置于盘中，夏禤起，而后再拜。如此共拜三，给事扬声：“兴——”

    “田郎中家的？”许箐想了想，，“田郎中是个聪明的，想来他家女郎也不会太过蠢笨。多大年纪了？样貌如何？”

    许箐：“如今已不是籍，这等杂事本不该是你来的。”

    “哪有那么多该不该的？”娘笑了笑，替许箐掖好鹤氅，“箐哥儿待我们好，我们也待箐哥儿好，这便足够了。”

    “今年九月。”娘回。

    娘轻轻叹了一声，说：“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可他毕竟是天潢贵胄，又与当今天家关系亲密，那世家门多少睛盯着晟王府的后院，他日后妻妾相伴，箐哥儿又该如何自啊？”

    娘已不是闺阁女娘，如今被许箐这番打趣，也并不见神有变，只说：“我是不打算再嫁了，守衷今年也才刚二十，尚不算晚。”

    “放心。”许箐，“我何时是那受委屈的人？他若娶妻，我离开便是。难不成以为我会不明不白地待在晟王府，与未来他后院那些女人争风吃醋吗？”

    “是田家那小娘。”娘低声说。

    天家已被众人伺候着穿好靴袍，陈福在旁：“加冠——”

    诸皇亲臣使再拜，恭谢陛。而后便是各阶升朝官押班拜，行过数之后，殿中鸣乐，殿鸣鞭，附以钟乐，百官行酒。一整礼仪程足行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许箐仔细品味一番，：“尚不算晚……莫不是已看上了哪家尚未及笄的小娘？”

    “话虽如此，可你是个心思重又重谊的人，若真有那日，指不定要怎么伤心难过呢。”娘，“还有你这，你同我说实话，是不是与他有关？”

    “定然是足够的，我先替守衷谢过箐哥儿了。”娘拨了一炭盆，又，“说过了我和守衷，箐哥儿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