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这就足够了。”夏禤扑到许箐怀中，噎着说，“你在此间活过一日，我便陪你一日。虽说两世相加你已过不惑，可如今这仍旧年轻。只要保养得当，我们总还有时间。”

    “傻孩。”许箐抚摸着夏禤的。

    相拥良久，夏禤问：“阿箐，你方才跟我说的事，还有谁知？”

    “只你一人。”许箐说，“兜兜转转十余年，边无一人能听我诉说这心事，我很累了。”

    夏禤环住许箐仍旧瘦削的腰，低喃：“只有我一人，以后也只会有我一人。你放心，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许箐：“你这段时间太过谨慎，我看着心疼，趁着今儿力尚足，便同你把过往都说了。还好没吓到你。”

    夏禤摇：“自那日你在我怀中险些咽气之后，就没有什么能再吓着我了。”

    许箐挲着夏禤的后背，二人依偎在一起，呼频率逐渐趋同，静默无言。许久之后，许箐轻声：“我这前半生，大抵是应了曹公那一句判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

    “这是什么故事？”

    许箐：“是后世一位大家所写的著，这故事太，今儿是没力给你讲了，日后慢慢讲给你听吧。”

    “好。”

    “雪了。”许箐轻声。

    夏禤抬眸看向窗外，轻轻了鼻，：“新年初雪，不知丁先生有何佳作？”

    “等我找找。”

    “我开玩笑的。”夏禤连忙抬手托住许箐的，“那东西虽说在你脑海里，但要调用也总是会累，还是少用罢。”

    “不会。你可知我上学时要背诵多少？那些诗词几乎是刻在骨里了。”许箐想了想，诵，“彩胜斗华灯，平地东风却。唤取雪中明月，伴使君行乐。[1]”

    “这词甚好。”夏禤想了想，，“不若日后就用丁先生的名在外行事？那些诗词都在你的脑海里，而且你能断那些东西是否现过，自然也就不会与旁人冲撞。”

    “你既能猜到季亭就是丁，旁人也能猜到。从丁到季亭，再到许箐，间接到言清。”许箐无奈一笑，“那时若不是你得，我真应该想一个完全不相关的假名才是。”

    “这些年我在外寻找，已将丁先生的名传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许箐想了想，说：“倒也无妨，丁先生不面即可。至于我……你帮忙在贯上将我名字改个字，只循着竹字，不显突兀便好。我也如此年纪了，家中又都是读书人，在外行走自然是用字的。”

    “这倒也是。”夏禤颔首，“不过以后还是少在外行走，我不舍得。”

    “嗯？”

    “怕你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夏禤摸上许箐的脸，“你得太好看，莫要让外面那些登徒看了去。”

    许箐在夏禤额轻吻了一，笑说：“好大的醋意。”

    “生辰安康。”夏禤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以后每年正月初三，都有我陪你了。”

    “好。”

    “正旦那日，我见到明之了。”夏禤靠在许箐怀中，接着说，“我没了痕迹，经此一事，他如今倒是稳重了不少，行事说话也都很有分寸，他虽在天家面前不大守礼，说话也带着刺，但并不是无理取闹，天家也能容得他。想来你当时诓骗天家的话，天家真的信了。我劝他离开，他却说……却说要替言清保护我。他对你的那份心思，大抵是真的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