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已经死了。”

    “何必要躲呢。”许箐说，“以后我只以许箐的份生活，你只是个闲散亲王，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去，咱们过咱们的。”

    许筠：“不巧，今儿大嫂二嫂带着柏哥儿去大相国寺敬香了，要午后才回来。四哥先到我院里坐吧。”

    “哎哟！”许箐被扑得踉跄了一，好歹是站住了，他笑着拍了拍许筠的后背，“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夏禤扶着许箐到廊坐好，待许箐匀了气，才说：“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四哥瘦了好多。”许筠从许箐怀里起，胡掉泪，转吩咐，“让厨房去四哥吃的菜来！”

    “我总是说不过你。”夏禤轻叹一声，“便依你罢。只是若我们当真回了京城，日后定然不自由了。”

    夏禤握住许箐的手，说：“那时你应承我要与我远走天涯时，便已想到了，是吗？”

    开宇元年三月，晟王车驾从西郊别院回京。几日后，许箐自晟王府，由晟王府侍卫护送，往崇明门外许宅去了。不消片刻，“四郎君回家了”的消息便传遍许宅，许筠直接扑到了许箐怀里，泪簌簌落：“四哥！”

    夏禤侧过，轻轻吻过许箐的额角：“若不是我，你能更自由。”

    后的仆从们连连应声，雀跃着各自忙开。

    许箐造了这些年的去向，编了些稀奇古怪的经历，把许筠哄得又哭又笑。唏嘘叹一番之后，许筠丈量着许箐的量，说：“四哥你真的瘦了好多，我险些都不敢认了。”

    许箐打断：“你自己都知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把我留在这里，三不五时就来一趟，里那位会怎么想？你藏了人，还不想让他看见。原本他或许不想知你与谁往，你把我藏得这样，反而会让他起疑。更何况我兄就在京城，我偏偏住你的别院，这又要如何解释？”

    “我倒宁愿你是神不足，还能多睡会儿好好休养。”夏禤说。

    “在外行走，自然不似在家中一般。”

    “终究，我也走到了这一步。我躲了二十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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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分寸的。”许箐拍了拍夏禤的手，“方才，我都听见了。卜家的事我不手，里那位此举并非怀疑你救了言清，只是，他怕你因为言清之事与他产生嫌隙。那日你那般态度，直接与他挑明你早知言清并非真正病逝，他临走时的那句话是提，也是警告。他说得没错，你与他才是手足兄弟，你不能因为言清一个外人就与他闹脾气。如今他是君，你是臣，你们昔年那些谊是禁不住君臣嫌隙磋磨的。过几日，等我缓过来些，我们就回京吧。”

    “大隐隐于市。”许箐说，“回京之后谁能没事跑到你王府里看我什么模样？许家四郎外游历至西域时遇到使的晟亲王，而后共同回京，这才是正常的，不会被人议论的经历。”

    许箐：“你是他的兄，从一开始，你就不曾有自由的可能。”

    “不许说那个字！我不听！”

    “京中虽方便，可也危险。认识你的人那么多，若是万一……不如你留在这里休养，我——”

    “先带我去见见嫂嫂吧。”许箐说。

    “好，听你的。”许箐跟着许筠到了茂篁里堂屋，喝过一盏茶后，许筠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和许箐关起门来说话。

    “摔不了的。”许箐声音仍是虚弱，“我躺得累了，想透透气。”

    许筠拉过许箐的手腕：“我这些年在田郎中那里学了些医术，我看你脸上带着病气，让我给你把把脉。”

    “想去？”夏禤问。

    “这倒也是。”夏禤搂了许箐，“有你就足够了，只要你陪着我，就足够了。”

    许箐靠在夏禤肩，轻声：“只是力跟不上，如今神倒还是足的。”

    “是。我早就明白，你走不掉。”许箐淡然说，“所谓一隅自由，在心，不在。”

    许箐：“是。去外面吧。”

    “好，那就不说了。”许箐偎在夏禤怀中，轻轻闭上，“放段守恩离开吧。以后你的边，只能有里那位派来的线，不能有自己的人了。”

许箐不知何时从屋走了来。夏禤三两步走到许箐边，小心地搀扶住他，假意嗔：“刚好些就跑，摔了怎么办？！”

    “可我还是觉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