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愿意跟着他来？”

    “是。”宽兮说，“这些年郎君不在家，家中虽未，但我心中总觉得不安，似乎只有郎君回来了，遇到事才能不慌。”

    “你家姑娘家不好吗？”夏禤问。

    宽兮：“姑娘家是极好的，全然如郎君在时一般，一切都井井有条。但毕竟还有二官人在，兄在上，姑娘即便再厉害，也不能越过二官人去。”

    “可是中亭也是季亭的兄。”

    “那不一样。”宽兮轻轻摇，“我觉得郎君从未将年龄幼看得重。他尊重二官人，但也仅止于尊重，从不盲听盲信，二官人在郎君面前也摆不起兄的架。家中幼有序，但里支撑起整个家的却是郎君。”

    “你觉得，若是让季亭着王府，他能好吗？”夏禤问。

    “郎君定然可以。”宽兮停顿了一，又，“大王恕罪，只是我怕郎君会更辛苦。他的……毕竟不像以前在家时那般康健。”

    “我也是怕他累着。今儿不过多说了会儿话，他就困得不行。”

    宽兮：“其实我觉得郎君应该是愿意的，守衷说过，郎君不愿的事，自小就无人能迫于他。他若不愿替大王着王府，这段时日也不会看府中的账了。”

    “我再想想罢。”夏禤叹一声，“我怕他无事可时就胡思想，可我又怕他被那些琐事烦扰得更差。”

    “大王可以同郎君坦白说，有什么想法总要说来才算是。”

    “这话他说过。”夏禤笑了笑，“夜了，去歇着罢，我也回去了。”

    一夜无话。

    次日是十五，照例夏禤要定省太后，虽然太后仍旧闭门不，但礼仪不可懈怠。夏禤走后不久许箐也起了床，宽兮将前一晚的对话告诉了他，许箐听后思索片刻，：“传我的话，外院所有事今日辰时正在院中回话。”

    绰兮：“此时已过辰初，大王辰正定然赶不回来，郎君要不要再等等？”

    “就是要趁他不在家，才好。”许箐说，“他若在，这些人即便心中不服，也不敢不来，那样可就拿不住他们了。”

    “是。”绰兮应声门，让小黄门去传话了。

    许箐又对宽兮说：“一会儿把隽给我的那枚蟒符上。”

    国朝亲王除了随携带以证明份的纯金鱼符以外，另有纯金的蟒符和麟符，蟒符有与亲王仪仗相同的功能，即“如吾亲临”，是份和地位的象征；而麟符则是代表着亲王的权力，即“代吾行事”，一般是为了手人办事方便。夏禤的蟒符和麟符早已给了许箐，只是他一次都不曾拿来过，今日拿这符来，便是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