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钺吓了一，去摸金灿的指尖，“……灿灿？”

    金灿终于有了反应，他迟钝地转，像丢了魂儿似的，哽咽着问：“秦钺，你说，我妈妈会不会就是二十年前的程源？”

    因为成为了那个“定时炸弹”，所以被齐鸿云“随时解决”掉。

    秦钺没有逃避，同他对视很久，才郑重回答：“在我看来，你妈妈既不是‘程源’，也不是‘张飞亭’，她是‘金灿灿’。”

    金灿了很大力气去想，才明白秦钺的意思。

    金梅理事既不是程源这样用过即丢的帮凶，也不是张飞亭那样唯命是从的爪牙，她是“金灿灿”，一个清醒逃离、不惧怕威胁的“叛徒”。

    金灿一个难以置信的神，他小幅度摇，嘴中念念有词，“不可能，不可能……”

    齐鸿云提起母亲时是那么骄傲那么慈，一个杀人犯，在提起曾被他杀害的受害者时，要拥有如何大的心理素质才能那样的表？更何况是在她的孩面前？

    秦钺皱着眉，心疼地移开视线，他把人拥怀中，什么都没说，一寸寸收胳膊。

    渐渐传闷重短促的声响，说不是息还是哭泣。

    金灿埋在黑暗中，仿若在困境中打转。

    他与齐鸿云争执到现在，在一次次锋中慢慢认清彼此，一开始为母亲信错了人而难过，后来在母亲的手记中看到齐鸿云时，在齐鸿云中听到母亲时，心有不甘、不忿、不平。

    直到秦钺问他，齐鸿云为什么要把程源送到他跟前，他终于明白，母亲当年也同他一样，一个人面对冰冷的枪，一个人撑到结尾。

    他大息着，从秦钺怀中挣扎抬，额前的发丝被汗与泪打，糟糟贴着眉骨，看上去十分可怜，“秦钺，庞肃帮你修复的那些文件，现在可以拿给我看了吗？”

    秦钺替他打理好发，抱歉地摇摇，“还不行。”

    “跟我妈妈有关的，是吗？”

    秦钺抿了，本想否认，迟疑几秒还是实话实说：“是。”

    “好。”金灿双手覆脸，囫囵地了，然后仰起，“秦钺，我要去松莎工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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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坏的”

    久以来，金灿都无法面对那扇封禁的大门。

    一厚重的铁墙，被火烧铸后与山石为一，仿佛把母亲的灵魂困在里面，只要接近，就会听到里面烈烈的火声与嘶哑的尖叫。

    他似乎还没接受母亲离开的事实，每每经过只是远远望一，剩自己时，才会开母亲留的视频，不厌其烦地看过一遍又一遍，孤独地作回应。

    不止一个人问过他，要不要去工作站旧址看看，带一束鲜，算作吊唁或怀念，那时他总是害怕自己被脆弱压得直不起腰，怕自己哭哭啼啼不像个成熟的大人，怕这副模样被母亲看到，于是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如今终于站在这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

    “这是松莎工作站，这扇门后面，有一条的安全通。”秦钺走到门前，双手展开比量了一，“大概这么宽，可以过车。”

    金灿上前，掌心覆在门上，防化门凉得发，他执拗地贴了很久，才挲着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