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寒没有说话。

    他读书读给谁听？

    陆家在这座京城里也算旧族，二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陆家在里面是什么位置，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苏侯爷被构陷狱，苏家被抄，满门灭尽。

    看完只说了半句话：“你底还在……”

    侯夫人早在事发之前就已经居简，几乎与世隔绝。

    再后来，他自己也病了。

    他姓陆。

    “侯夫人呢？”

    母亲是最后走的。那一年，他十四岁。

    风很大，她的脸白得像雪，却一直看着他的剑尖。

    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面前那几张纸上，没有聚焦，像是穿过了纸页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靖忠侯府，姓苏。

    暗七：“据说当时苏家的女——拦在了院门，是把局面撑住了。府里其他人也都听她的，低来去，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闹事。”

    他没有问过为什么。

    他只知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死完了，留他一个人。

    暗七又低声补了一句：“苏家女当时才十二岁。”

    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于意外，查无可查。

    因为他不知还能问谁。

    可后来府里的人越来越少，武场渐渐荒了，兵架上落了灰，最后那把弓也不知被谁收走了。

    她没说完的那半句，陆烬寒后来自己补上了——“别荒废了。”

    他记得母亲病重的那年冬天，还撑着坐在廊看他练剑。

    后面的话被一阵咳嗽吞掉了。

    陆烬寒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起初他还会哭，会问“为什么又走了一个”，后来他学会了沉默。

    可现在，陈守业站在他面前，靖忠侯府的旧事忽然浮上了面。

    可他还是荒废了。

    在母亲还撑得住的那几年里，她总是着他早起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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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骨很好，十一二岁便能拉开一石半的弓，骑术在同龄人中少有敌手，先生也说他读书不差，若走科举未必不能中。

    苏家女，十二岁，什么样的女能在那况稳住局面。

    他是亲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从自己边消失的。

    陆家是武将，早年间府里有武场，有兵架，有专门的武师傅。

    陆烬寒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母亲最后那几年。

    二十五年前。

爷狱之后，苏家只是被看起来，没有立刻全押大牢。”

    陆家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暗七的声音传来：“据说是急火攻心，躺床上起不来了。但属又找到另一个说法——侯夫人在那之前就已经不怎么门了。抄家那一年，她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宴会，连好友的邀约也全都推了。至于为什么，目前还没有查到。”

    一开始是真病—

    人一个一个地走，他练剑给谁看？

    靠着女稳住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