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他把刀拿起来，手腕一转，收鞘中。

    咔嗒一声。

    然后他开，声音不不低，像是说给空的院听：“又断了。”

    世

    陆烬寒这边，除了郑大夫说的那线索，再也没有展。

    陈守业也不说。

    第四日傍晚，陆烬寒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一一暗去，他没有灯，整个人浸在灰蒙蒙的暮里。

    他面前摊着那张安胎药的记录，指尖在纸页边缘慢慢挲着，指腹的纸角被反复，起了边。

    他想起那日在药房里，陈守业攥着药草的手指。指节泛白，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想起从清安县回京的路上，陈守业坐在车外面，一路上没有过车厢。

    但每次他咳嗽，那老人都会隔着车帘问一句“公还好吗”。

    他想起更多。

    想起那株山参。

    想起陈守业看他的神——每次看过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很小心的、怕碰碎什么似的谨慎。

    这个人瞒了太多事。但不像是坏心。

    可他不开。

    他不是没有手段让他开，但对方从始至终对都是善意。

    陆烬寒在暮里坐了很久，然后他开叫了一声：“暗七。”

    暗七从门外来：“主。”

    陆烬寒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张纸上。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明日一早，你……”

    他说完，暗七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应了一声：“是。”

    第五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梧桐巷的宅里忽然炸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暗七从陆烬寒的卧房里冲来，衣袍都没系好，脸发白，声音带着刻意的慌张：“快去城南请林大夫！主咳过去了！”

    那声音很大，大得足以让后院药房里的陈守业听得一清二楚。

    药房里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闷响——陈守业手里的药筛砸在了地上，药材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