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因为他知，刘文升只是个县令，他在清安县经营十几年，背后必然有人。

    信上只写了日期和几笔数目，没有署名。

    装船的时间都在夜里，监装的人从不面，只派一个事来货。

    萧驰问：“刘文升到京城之后，审来的人，还会再往上牵吗？”

    萧骁了，没有再多说，转去了。

    他搁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天边的日正在往沉，把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拉得很。

    刘文升还没到京城，但清安县的天已经变了。

    然后提笔批了一旨意：清安县令刘文升，革职，押解京，刑审问。

    “清安县涉案官吏一并押解，县衙封存，案卷全移送京城。”

    第四日，刑在清安县一步搜查时，从刘文升的书房夹墙里搜几封没有抬、没有落款的书信。

    那些差额，恰好与码货栈“夜间装船”的货数量对得上。

    同时，码货栈的几个伙计在分开审问后，径一致地供——每年秋税之后，确实有一批“药材”从东川码装船南运。

    第二日，第二批文书到了。

    刑在清安县粮仓的地窖里挖一批没有账的粮袋，袋上印着东川码的标记，与粮仓账面数字对不上。

    萧驰正坐在桌前翻账册，闻言抬：“批了？”

京。

    那个事是县令府上的，但伙计们说，那人在刘文升被拘押的前一天就不见了。

    书房里只剩萧驰一个人。

    旨意是当天午时发的。

    第三日，对了清安县近三年的秋税账目，发现账面库的数字与粮仓实际存粮的数量存在差额。

    从荞荞被绑到他被御史参奏——如今终于能吐来一半了。

    皇上在看到第四份折的时候，把折合上了。

    的人了一份比对表，附在案卷里一并递到了御前。

    押解京

    那些没有落款的信，那些夜间装船的货——刘文升一倒，他上面的人就会缩得更。

    萧骁从朝堂上回来，书房后只说了一句：“刘文升革职了，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囚车从南城门

    萧驰沉默了一瞬。

    从清安县到京城，从假册到孙主事开。

    刘文升是第七日押京的。

    萧骁看了他一：“那要看刘文升能扛多久。”

    消息传回镇国公府时是傍晚。

    证据至此，已经足够。

    他还在等陆川的消息。

    萧驰放手里的账册，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一气。

    那气在堵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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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写了无数遍的京城银钱往来记录，目光却落在窗外。

    萧骁说：“批了，刑在清安县查到的证据已经递到御前，皇上亲自的旨，人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然后他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