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缓。

    “……真的记不清了。”

    第三鞭。第四鞭。鞭梢扫过肩胛骨的时候，刘文升的脊背猛地弓了一，咙里压一声闷哼。

    “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鞭停了片刻，又落来。

    这一次比前面都重，鞭梢卷着风劈在他后腰上，他的脊背像了电一样弹了一，整个人趴在凳上息，汗和血混在一起，把囚衣洇成。

    他咬着牙不喊，可鞭落得太密，咙里压不住地发破碎的闷响，像什么东西在腔被一一地碾碎。

    第二十鞭的时候，他趴在凳上不动了。

    后背的囚衣已经烂了，布料粘在伤上，渗来的血把破布糊在了上，风一就火燎一样地疼。

    他的手指在凳边缘扣又松开，指里全是冷汗。

    吴乾走到他面前，蹲来，声音不不低：“粮卖给谁了？”

    刘文升的嘴贴在凳的木板面上，沾着血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知。”

    吴乾直起，对狱卒说：“明天继续。”

    第五天，换了拶指。

    刘文升被从凳上拖起来的时候，后背的伤在囚衣上剐了一，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咙里发一声极低极短的嘶气声。

    狱卒把他在椅上，扯过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指两片竹板之间。

    竹板边缘磨得光发亮，用了很多年，隙里嵌着洗不净的暗。

    狱卒在后慢慢收，竹板合拢的声音吱呀作响，像一扇生锈的门在慢慢关上。

    十指连心的痛从指尖一路窜到肩胛，他的手腕猛地往上了一，被狱卒住了。

    “再说记不清了？”吴乾的声音从桌边传来。

    刘文升没说话，他的呼在抖，腔一起一伏地着囚衣上那些开裂的血。

    竹板又收了一分。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的整张脸都白了，汗从额角来，滴在地上，洇成一滩的圆，一个接一个地在灰砖地上扩开。

    “记起来了吗？”

    “……真的不记得了。”

    狱卒把手上的力又加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