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车里等了两个时辰。

    等的是那个决定——主动去找他，主动开，主动把一个人拉他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碰的泥潭里。

    他在车厢里坐了很久，久到街上的嘈杂声从远飘来又飘远了。

    然后他睁开，对暗七说了一句话。

    如果萧二公次来府里，不用通传。让他直接来。”

    暗七应了一声“是”，没有多问。

    陆烬寒靠在车上，闭着。

    …………

    此时，淮王府的书房里。

    棋桌上的黑白已经落了半盘。

    祁淮执白，对面坐着一个穿青灰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蓄着短须，手里着一枚黑，在指尖慢慢转着。

    他叫齐青松，在祁淮边跟了二十多年，明面上是王府的门客，实际上替祁淮打理那些不能见光的往来。

    齐青松落了一，开："没想到那边会了萧驰这样一个人过去。"

    祁淮端着手边的茶喝了一，没有说话。

    "一折了两个人。"齐青松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再往，就只剩吕征了。"

    祁淮把茶杯放："皇上如今对各大世家盯得，工侍郎的位置突然空来，他必然要查一遍林崇文背后还有谁。"

    他顿了一，"这个当，本王不能再有任何动作。若再有什么意外，就只能回封地去了。"

    齐青松沉默了一瞬："准备了这么多年……"

    "所以不能有任何意外。"

    祁淮打断他，"棋可以丢，路不能断。"

    齐青松了，又说："不过这次去清安县，好像不只是萧驰一个人的手笔。公主府和宁安侯府那边，也递了人过去。赵小公和韩世，一路替萧驰挡了不少暗的东西。"

    祁淮的指尖停在棋上方，停了一拍才落去："萧驰倒是聪明。知光靠自己压不住清安县的场，找了韩瑜来镇局面，又拉了赵晖在城外接应。"

    他笑了一，弧度很浅，"本王还是太仁慈了。萧家的人，果然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