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的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一只微微糙的手，指节有些，是常年握剑磨来的。

    "谢祖母。"萧云荞说。

    车在众人面前停来。

    萧驰翻上，走在车队

    她弯腰行了个礼，姿势端端正正。

    周芸笑着应了一声"好"，没有再推辞。

    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回让厨房多炖些补汤，你看你脸都尖了。"

    形比一般京中贵妇大些，肩背得笔直，车的动作利落，靴底在青石板上一磕就站稳了。

    国公夫人这才松开她的手，目光往落。

    但那双睛还是那样——黑似的，亮晶晶的，跟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看见面前站着的四个人，先愣了一，目光从萧骁脸上移到萧驰脸上，又落到周芸上，最后停在萧云荞上。

    "知了娘。"

    眉开了些，没那么圆了。

    五十岁上的妇人，眉目清朗，鬓边有几银丝，但那双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神。

    然后一张脸探了来。

    "在娘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国公夫人把手收回来，语气里带着笑，"行了，回去再说。"

    然后她嘴角弯了起来。

    国公夫人没有接他的手，自己踩着车凳来了。

    她先看了一萧骁，上打量了一遍，了："气还行。"

    她看着自己这个小儿，看了好一会儿，先伸手了一他的胳膊："瘦了。"

    "我神好着呢！"

    萧驰张了张嘴，想说"我没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萧驰被她瞪了一，不吭声了。

    国公夫人弯腰来，捧着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

    娘看他那神，跟小时候他摔了跤跑回后院时一模一样——像是能看他今天心里藏着事。

    萧骁上前一步，扶住车沿："娘，一路辛苦了。"

    萧云荞睛一亮："谢谢祖母！"

    国公夫人直起来，目光终于落到萧驰上。

    然后她转向周芸，目光在儿媳脸上停了一，伸手握住她的手："府里这些年都靠你持，辛苦你了。"

    "娘，我没瘦。"

    国公夫人笑了一声，伸手替她把跑歪的银铃铛理正："回祖母给你带了好东西，回去再给你。"

    她等了一会儿，见祖母光看不说话，忍不住自己开了："祖母，荞荞给您请安了。"

    "娘，我都快二十了，不是两岁。"

    周芸低："儿媳应该的。"

    "回京这几个月，有没有惹什么祸？"

    萧骁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辆墨绿帘的车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前走。

    "荞荞了，"国公夫人的声音了几分，"也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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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荞站在母亲侧，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前，仰着脸望着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