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低着，往街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跟上来。

    但他还是走得很快，像是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不回就看不见，一回就会撞上。

    暮正在一一地降来，把他的影拉得很，在青石板路上拖一灰蒙蒙的廓。

    他拐了一条窄巷，不见了。

    客栈门的酒旗还在风里翻动着，像是刚才什么人都没有来过。

    …………

    三日后，玄七回来了。

    他门时衣袍上沾着落星坊巷那细碎的尘土，靴底磨得薄了一层，显然这几日没怎么歇过。

    陆烬寒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放杯，抬看他。

    玄七走到桌前，低声："主，淮王前日私见了怀信侯，不在风楼，在落星坊东边一条巷里的一私宅。”

    他犹豫一瞬又说：“两人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怀信侯来时脸不太好看，没坐轿，自己走了一段才上车。"

    陆烬寒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动："怀信侯。"

    "是。"玄七继续："属顺藤摸了一日，查到怀信侯吕征，当年是苏侯爷麾的副将。这事是从一本老旧军册上翻到的。”

    “属在城南一个旧书商手里淘到一本西北军的旧名册，上面有吕征的名字，隶属苏侯爷帐。"

    陆烬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扎了一指尖。

    他垂着，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杯沿的指腹上，过了两息才开："确定？"

    "确定了。"玄七说。

    "属又找了一个当年在西北大营待过的老兵问了几句。那人说记得吕征，说他当年在苏侯爷帐时是个校尉，后来苏侯爷事，他被调回了京城。再后来西北军重新整编，他就没再回去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烬寒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他放杯，指腹沿着杯沿慢慢挲了一圈。

    苏侯爷的副将。

    当年跟过苏侯爷的人。

    如今私见淮王。

    他把这几个词在心里放了一会儿，像把它们搁在桌上逐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