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萧驰低吃完一面，心里却觉得满足——至少和他同桌吃饭了。

    他正想着，陆烬寒放筷，抬看他：“把信给我，你先回去吧？”

    萧驰说：“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放你那里太危险了。”

    陆烬寒的声音平而缓，“才几个时辰，对方就派人来，说明他们知东西的大概方向，接来他们不会停。”

    萧驰语气认真：“所以呢？”

    “所以你该了。”陆烬寒看着他，“你府里有母亲，有兄嫂，还有侄儿。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萧驰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

    陆烬寒的眉微微皱了一。

    “萧驰。”

    萧驰打断他：“我不到。”

    陆烬寒看着他，“只是让你不要手，不需要你——”

    萧驰接着他的话说：“所以，让你来？”

    陆烬寒偏开了视线：“嗯。”

    萧驰说：“凭什么你说了算？”

    陆烬寒没接这句话，目光落在一旁的灯盏上，像是那里有什么值得他认真看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声音忽然淡了去，像一层薄霜落来：“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让你接近我？”

    萧驰等他说完。

    “清安县的案，刑只有你能接。靖忠侯府的卷宗，只有你能偷来。”

    陆烬寒的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旧账，“没有你，这些东西我拿不到。”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没有再说去。

    萧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你的意思是，你利用我。”

    陆烬寒的睫动了一，没有接话。

    萧驰盯着他：“陆烬寒，你看着我说——说你从到尾只是在利用我。

    这名字一来，陆烬寒搭在桌沿的指尖缩了一，像是有人在他面前亮了一刀刃，不致命，但扎对了地方。

    他抬对上萧驰的目光，那双赭眸里的冰面像是被人拿指尖了一，碎了。

    然后他又偏开了脸：“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