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撑起上半，手臂抖得厉害，撑到一半又伏了去，脊背上的伤被牵动，他皱着眉闷了一声。

    了好几气之后，他再次用手臂撑着凳的边缘，一一地把自己撑起来，上半晃了晃才稳住，终于坐直了。

    额发凌地贴在脸上，嘴白得没有一丝血，整个人像是被浸透了又被拧。

    他的嗓哑得几乎只有气声，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递、上去。"

    官吏了，转往门走去。

    萧驰被两个衙役从凳上扶起来，架着胳膊往门旁边的一间值房里送去。

    他走路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挂在衙役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玻璃，衣摆上的血顺着滴来，在青石板上留一串断续的斑。

    那官吏的影消失在门里之后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又开了。

    一个小太监跑来，在台阶上差了一跤，扶着门框站稳了才扬声开——

    "镇国公府二公击鼓呈递证，圣上御览，命刑即刻重审靖忠侯府一案——"

    "靖忠侯府"几个字落地的时候，街上那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可能是街边的茶棚，也可能是人群里——

    "靖忠侯府……那不是苏家吗？"

    "苏家不是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了吗……"

    "二十多年前的案了……"

    "萧二公替苏家翻案？他跟苏家什么关系——"

    天不知何时已经暗了来。

    灰蒙蒙的云层从东边压过来，遮住了原本就不怎么亮的晨光。

    细碎的雪粒从云层间落来，稀稀疏疏的，落在青石板上还没来得及积起来就化了。

    "才初冬就雪了……"

    没有人接话。

    沉默像雪一样落来，铺满了整条街。

    消息

    陆烬寒站在人群里，没有动。

    值房的门关上了。里面传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陆烬寒在廊的影里站了片刻，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