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台上的雪又积厚了一层，他才松开手，转推门走了去。

    他走过游廊，在后院门停了一。

    世夫人那屋的灯亮着，窗纸上映一个安静的影。

    她应该也知了。

    她没有过来，他也没有去。

    他站了一会儿，转走了。

    夜之后，雪还在落，但比白天小了些。

    陆烬寒了门。

    他怕再咳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沿着街慢慢走，穿过东市，拐了那条通往镇国公府的巷。

    他没有走正门。

    巷有一段矮墙，从墙外能望见院里的树。

    他站在墙底，没有靠墙，就那么站着。

    这个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窗。

    院里有光，昏昏的一团，在冬夜里看着比平日更些。

    陆烬寒不知萧驰现在在什么。

    趴在床上？睡了？

    还是在听萧骁说今天的事？

    他什么都不知。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

    来了也见不到人，见到了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是想离那扇窗近一，近到如果里面的人喊一声，他来得及听见。

    他就那么站着，雪落在肩，他也不拍。

    他想起白天暗七说的那些话——吕征伏了，淮王拿了，一切都比预想的更顺。

    可萧驰背上那三十杖的伤是真的。

    是替他挨的。

    陆烬寒站了很久，才看见里面的光影忽然动了一，然后灭了。

    他的视线里只剩一扇黑的窗。

    他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空了，又觉得这样也好。

    灭了灯，说明他没有疼到睡不着。

    陆烬寒在雪地里又站了一会儿，转往回走。